第89章 别怕变老
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让他又失眠了一整夜。
秦月儿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她小声辩解。
「那是不可抗力……而且，你不是自己走了嘛。」
楚霖顿时一滞。
「但你至少该给我点暗示啊！你要是给我提示，当天我让团美给我送过来！」
「你……你又没问！」秦月儿抬起眼反驳道。
「……」
「我不管，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楚霖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秦月儿气的银牙直咬红唇。
「反正你现在已经醒了。既然醒了，就趁早开始准备吧。早点弄完，白天还能休息会儿。」
秦月儿看着他这副「公报私仇」还振振有词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眼珠一转，扬起下巴：「哼！楚霖，你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小心我去姜奶奶那里告你的状！说你虐待我，不让我睡觉！」
楚霖闻言，非但没怕，反而挑了挑眉：「告状？好啊，那我也去李奶奶那儿告状，说你天天睡懒觉。」
「我哪有天天睡懒觉！」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斗了几句嘴，秦月儿原本有些迷糊的精神现彻底清醒了，现在再怎么回笼也睡不着了。
楚霖见好就收，不再逗她。
他伸手揉了揉秦月儿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行了，不闹了。赶快洗漱，清醒一下。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秦月儿想了想：「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酒酿圆子，热乎乎的。」
「好，等着。」楚霖爽快答应，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动作快点，早餐好了你还没出来，我就进来抓人。」说完，他才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贴心地把门虚掩上。
……
秦月儿洗漱完毕，又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长发，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卧室时，空气中已经弥漫开甜丝丝的酒酿香气，混合着桂花香。
她走到餐厅，看到楚霖正好将两份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端上餐桌。
晶莹的小圆子浮在澄澈微稠的酒酿汤里，上面点缀着金色的桂花和几粒枸杞，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楚霖先在餐桌的一侧坐了下来，对着走过来的秦月儿招了招手：「早餐好了，快来吃，趁热。」
「好！」 秦月儿眼睛一亮，连忙加快脚步，在楚霖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她看着面前这碗精心准备的早餐，食欲大动，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圆子，吹了吹，正准备送入口中——
「等等。」 楚霖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怎么了？」 秦月儿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对面的楚霖。
只见楚霖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酒酿圆子，然后站了起来，绕过半个餐桌，竟然直接走到了秦月儿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
秦月儿
餐桌
楚霖
现在瞬间变成了：
空
餐桌
楚霖 & 秦月儿
秦月儿看着楚霖坐在了自己身旁，挑了挑眉，还没等她开口问楚霖「你干嘛坐过来」，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一只温暖，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由分说地伸了过来，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左手，然后将她的整个手掌，连同纤细的手指，都牢牢地包裹在了掌心。
「你……你干嘛呀？」 秦月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脸颊微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吃你的饭，坐过来干什么？」
楚霖却一脸无辜地回望她，仿佛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没干嘛啊？」
他甚至还微微侧头，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
「吃饭就吃饭，别分心。」 他一本正经地说，手上却握得更紧了点。
然后转过头，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酒酿圆子送进嘴里，细细品味起来，仿佛真的在专心用餐。
「幼稚鬼！」 秦月儿低声嘟囔。
「你好粘人啊！吃个早饭都要手拉手，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楚霖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抱怨，依旧库库地吃着碗里的圆子，偶尔还发出一点满足的声音。
见自己的抗议完全被无视，秦月儿不满地嘟了嘟红唇，但桌底下的手却没有半分松开的迹象。
两人吃完了早餐，楚霖将碗筷都收拾进了洗碗机。
秦月儿则先回了卧室，准备开始整理一下自己。
不一会儿，二楼卧室里传出她清脆的声音：「楚霖！过来一下！」
「怎么了？」 楚霖正在厨房擦手，闻声应道。
「过来帮我梳头发！」
楚霖不禁失笑，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走向二楼卧室。
他的月儿，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秦总，在家里越来越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了。
推开卧室门，楚霖就看到秦月儿已经端坐在宽大的梳妆镜前。
柔顺如瀑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背后，垂到腰际，可能是刚起床不久的缘故，稍稍有些蓬松。
梳妆台的台面上放着一把木质宽齿梳。
「快点过来啦。」秦月儿催促。
「但我也不会啊。」楚霖苦笑。
「不会吗？以前没给别人梳过头发？」
「没有。」楚霖老老实实回答。
之前在夏雨晴家的时候，她也从来没让自己给她梳过头发。
而在夏雨晴之前，楚霖连恋爱都没谈过，更不可能会给女生梳头发。
听到楚霖说自己从来没给别人梳过头发，秦月儿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没事，我教你。」
「你先……」
楚霖按照秦月儿的指示伸手，动作轻柔地拢起她背后的长发，入手丝滑微凉，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楚霖知道，那是她的体香。
接着他拿起那把木梳，从发梢开始，按照秦月儿的指引，一点点，极有耐心地梳理。
木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秦月儿微微闭着眼，只留一条缝，看着镜子里映出楚霖那专注的侧脸和温柔的动作，心底一片柔软。
梳子缓缓向上，楚霖梳理着她耳后和颈侧的碎发。
忽然，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似乎在她浓密的发丝间停留了片刻。
「月儿，这里好像有一根白头发。」
「什么？！」 秦月儿瞬间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紧张。
「在哪里？快帮我拔掉！」
她才二十多岁，怎么会有白头发？
尤其是被自己的男朋友发现，让秦月儿瞬间紧张起来。
看着镜子里秦月儿瞬间紧绷，如临大敌的模样，楚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用指尖虚虚点了点她发间某个位置，语气依旧平淡：「这儿，看到了吗？挺明显的。」
秦月儿努力瞪大眼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乌黑一片，哪里有什么白色？
「没有啊！楚霖你是不是看错了？你再仔细看看！」 她急得想要回头。
就在这时，楚霖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促狭：「骗你的。」
「楚霖！！！」 秦月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瞬间气结，猛地转过头，羞恼地瞪着他，抬手就想捶他。
「你无聊不无聊！吓我一跳！很好玩吗？！」
楚霖笑着微微后仰，躲开她没什么力道的小拳头。
等她气鼓鼓地重新转回去对着镜子，他才重新凑近，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透过镜子，与镜中那双带着嗔怒的漂亮眼睛对视。
「别生气嘛，我是在想……」
他顿了顿，指尖绕起她一缕柔滑的发丝。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开始长出白发……一根，两根，好多根……那时候，我应该还像现在这样，站在你身后，帮你梳头。」
「然后，我们或许会一边梳，一边数着今天又多了几根银丝，争论是谁先开始长的。想想那个画面，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别怕变老，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