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蛋碎了
九盘山。
本市飙车党的圣地。
还没到山脚下，就能听到各种引擎的轰鸣声。
这里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有路，就有追求速度的疯子。
几十辆经过爆改的「鬼火」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
车载音响开到了最大，劣质的低音炮震得人心烦意躁。
「DJ！Drop the beat！」
「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你会爱我吗？」
一群精神小伙夹着利群，蹲在路牙子上。
标配的豆豆鞋、紧身裤、锅盖头。
穿着黑丝、画着大浓妆的精神小妹们，正穿梭在各个鬼火后座上，举着手机自拍。
「鹏哥，今天这场子，又是咱们的了。」
被称作「鹏哥」的男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阿玛尼（高仿），脖子上挂着枚手指粗的金链子（泡澡能飘起来那种）。
「那必须的。」
「这条路，白天谁敢不给我鹏哥面子？」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浑厚、充满压迫感的哨音，从进山的隧道中传来。
声浪越来越近，盖过了现场震天响的DJ音乐。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隧道口口。
「啾——轰——！！！」
一道黑绿色的闪电，撕破隧道的黑暗。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至极。
造型夸张、充满科幻感的重机车，稳稳地停在了鬼火堆的中间。
碳纤维车身，机械增压进气口。
地表最强。
川崎H2。
在这辆价值四十六万的工业怪兽面前，周围那些贴满贴纸的鬼火，就像是一群营养不良的塑料玩具。
「卧槽！H2！」
「这是真H2啊！」
「我关注点那个网红就有一辆！」
「这谁啊？这么牛逼？」
鹏哥手里的烟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哆嗦。
车上的人，穿着一身紧身皮衣。
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头盔摘下。
女人一头长发甩出一个狂野的弧度。
龙姐把头盔往油箱上一搁，冷冷地扫过全场。
「吵死了。」
「能不能把那破音响关了？」
人群瞬间炸锅了。
「卧槽！是个女的？」
「骑H2的美女？这身材……绝了！」
「这也太飒了吧！」
「比咱们后座上的那些极品多了！」
「废话这能比吗。」
几个胆子大的精神小伙，嬉皮笑脸地围了上去。
「美女！加个泡泡呗？」
「美女，跟哥几个玩玩？」
「这车挺沉吧？要不我帮你架起来？」
龙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磕出一根烟。
「滚。」
小伙面面相觑，有点下不来台。
鹏哥这时候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一步三摇，自以为很帅地甩了甩刘海。
「美女，脾气挺爆啊。」
「车不错，借来的？还是哪个干爹送的？」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龙姐点烟的动作顿住了。
「你说什么？」
鹏哥一脸猥琐。
「我说，这车是不是你卖肉换来的？」
「换你妈个头。」刘兴从后座上跳下来。
鹏哥吓了一跳，周围的精神小伙也都愣住了。
这老登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张嘴就是国粹？
刘兴虽然现在是个敲键盘的写手，但他骨子里可是正儿八经大山里出来的孩子。
从小漫山遍野跑，那是被野猪追过的狠人。
不惹事，不代表怕事。
尤其是这种做几个俯卧撑都蝴蝶振翅的精神小伙。
龙姐有些意外地看了刘兴一眼。
她本来准备直接动手的。
没想到这老登护犊子还挺快。
心里那种异样感，又多了一分。
鹏哥被一个穿大裤衩的老登当众骂娘。
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看着龙姐那满脖子的纹身。
还有刘兴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
他还不敢真动手。
毕竟他们这一代混社会的人生活在法治社会。
没有以前的混混那股子狠劲儿。
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局子。
「行，老登，嘴挺硬。」
「妹子，带个老登兜风有什么意思？」
「敢不敢崩一圈？」
刘兴差点笑出声。
鬼火跟H2比？
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龙姐把玩着手里的头盔，眼神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鹏哥。「怎么比？」
「看谁先到山顶观景台。」
九盘山路况复杂，全是发卡弯。
H2直线虽然快，但在弯道不一定就能比得过他的改装鬼火。
至少鹏哥是这么认为的！
龙姐对着鹏哥，比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
接了！
旁边那群精神小伙们立马就潮了。
「鹏哥！干翻H2！」
「让那个女的看看，什么是九盘山车神！」
「鬼火少年，永不言败！」
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刘兴拍了拍龙姐的肩膀。
「小心点。」
龙姐嘴角一勾，回头看着男人。
「老登，你关心我？」
「车刚买的，四十六万，刮花了心疼。」
龙姐：「……」
H2和鬼火准备就绪。
穿着渔网袜的精神小妹，走到两辆车中间。
「预备——！」
「轰——！轰——！」
引擎的咆哮，瞬间盖过了一切噪音。
精神小妹手一挥！
「跑！」
鹏哥的鬼火率先窜了出去。
起步还在翘头，试图展示他那拙劣的技术。
龙姐不慌不忙。
离合松开。
H2的车头微微抬起，前轮离地十公分。
弹射起步。
几乎是一瞬间。
黑绿色的闪电就吞噬了鬼火的红绿色。
「卧槽！」这他妈也太快了。
围观的精神小伙都惊呆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这还比个屁啊！
鹏哥只感觉身边一阵飓风刮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龙姐的尾灯已经在他前面几十米了。
「妈的！这么快！」鹏哥咬着牙，把身子压得更低。
试图「空气动力学」来弥补硬件的差距。
两辆车，一前一后，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刘兴找了个路边的石墩子坐下。
点了根烟。
悠哉游哉。
旁边的精神小伙们还在热烈讨论。
「鹏哥能赢吗？」
「难，那可是H2，直线加速太猛了。」
「但是山路弯道多啊！鹏哥闭着眼都能过弯。」
「对！只要鹏哥在弯道卡住位置，H2超不过去！」
刘兴听着他们吹牛。
心里冷笑。
鬼火赢H2？
除非龙姐骑到一半睡着了。
先不提龙姐的技术摆在那儿。
这场对决，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精神小妹。
黑丝、白丝、渔网袜。
花臂、花腿、锁骨链。
妆容很浓，依然掩盖不住她们脸上坑坑洼洼。
有些小妹脸上的粉都没抹匀，脖子和脸完全是两种颜色。
系统雷达虽然没开，但刘兴肉眼就能判断。
她们的精神值，估计个个都能达标了。
但质量太差了。
有了丸子、栗子、小雨那几个极品在前。
再加上刚才龙姐这个满分选手的冲击。
刘兴现在的眼光，已经被养刁了。
这种货色，就算系统给返现，他都懒得刷。
宁缺毋滥。
惹上她们说不定甩都甩不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根烟抽完又点了一根。
山路上一直没有动静。
刘兴看了看时间。
奇怪。
以H2的速度，一来一回，早就该到了。
怎么这么久？
又等了一会。
「呜——哇——呜——哇——」
一阵急促的笛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救护车闪着蓝光，呼啸着路过山脚，直奔山上而去。
「卧槽！」
救护车？
这地方荒郊野岭的。
救护车上山，该不会是出车祸。
旁边的精神小伙们，也慌了。
「救护车？谁摔了？」
「不会是鹏哥吧？」
「我看那个女骑那么猛，不会是她翻出去了吧？」
「别瞎说！H2有电控！」
刘兴盯着漆黑的山路出口。
心里惴惴不安。
虽然他和龙姐才认识两天。
虽然他是为了系统任务才接近她。
但那个飒爽的女人，确实挺对他胃口的。
要是真因为比赛出了事。
他这辈子都得记心里。
有一些精神小伙小妹们，一看情况不对。
已经开始偷偷发动车子往山下溜。
这群人，平时称兄道弟。
真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
不一会儿，集结点就空了一大半。
刘兴没车。
咬了咬牙迈开步子，徒步往山上走。
虽然不知道出事地点在哪，但让他在这干等着，他做不到。
心里默念。
可别是龙姐出事儿啊！
就算车毁了也没事，只要人安全！
刚走了几百米。
熟悉的低沉的轰鸣声，就从山路上冲了下来。
刘兴大松了一口气。
是H2！
黑绿色的机车，稳稳地停在刘兴面前。
龙姐摘下头盔。
甩了甩头发。
「搞定。」
刘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那个黄毛呢？」
龙姐指了指山上，「在上面急救呢。」
「怎么回事？」
龙姐表情有点古怪。
似笑非笑，带着点同情。
「挺……特别的。」
「一个发卡弯，我正常入弯。」
「他非要走内道，想强行超我。」
「结果速度太快……」
刘兴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急刹车。」
「整个人往前冲，撞在了油箱上。」
「嘶～～」刘兴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人还活着吧？」
「嗯。」龙姐点了点头。「人还活着，但还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人就难说了。」
「以后，他可能要当月月姐了。」
画面感……太强了。
这不仅是车毁，还是人亡啊（某种意义上）。
九盘山下，只剩下一地的烟头和槟榔渣，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一场「巅峰对决」。
救护车的警笛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往山下走。
应该是把变成了「月月姐」拉回来了。
龙姐重新戴上头盔。
「老登，我们也走吧。」
「今天太晦气了，下次晚上带你跑山。」
「这里的夜晚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刘兴跨上后座。
H2轰鸣着离开了九盘山。
进了市区。
龙姐的速度降了下来。
一路的刺激感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疲惫和放松。
玩机车的女人，确实带劲。
风噪小了很多。
龙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老登。」
「你刚才，有没有担心我？」
刘兴坐在后面，双手依然环着她的腰。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嘴一如既往的硬。
「担心你？我担心车。」
「四十六万呢！」
龙姐的笑声随着风传过来。
「你这人，不担心我，你往山上走什么？」
「我看见了。」
「你那大裤衩子，走得还挺快。」
刘兴老脸一红。
「我那是……那是想上去看看热闹。」
「行行行，看热闹。」龙姐也不拆穿他。
只是把车身压得更稳了一些。
让后面那个口是心非的老登坐得更舒服点。
就在这时。
刘兴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视频通话：丸子。
同样是精神小妹丸子那张画着浓妆的精致小脸，比山上那些顺眼太多太多。
背景是商场明亮的灯光。
还有各种奢侈品店的Logo。
风有点大，刘兴只能提高音量。
「干嘛？」
丸子嘟着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叔！你和龙姐跑哪去了？」
「我们在川崎店等了半天，都不见你们回来？」
镜头晃动。
栗子和小雨的脸也挤了进来。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
小雨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叔叔，你不要我们了吗？」
刘兴把手机往前伸了伸，让她们看到前面的龙姐。
「龙姐带我去跑山了。」
丸子更生气了。
「跑山？不带我们！」
「我们几个无聊死了，就自己出来逛街了。」
「叔，你太过分了！有了新欢忘旧爱！」
栗子把丸子挤到一边，直奔主题。
「叔，我们没钱了。」
「叔，支援点火力呗？」
操！这几个小摇子，哪里是想他了。
分明钱包空了，来找提款机了。
挂了视频。
直接给丸子转了5000块。
反正她们在一起，谁收都一样。
丸子那边秒收。
【丸子：哇！谢谢叔！叔最大方！么么哒！】
【丸子：[图片]】（几个小妹对着镜头比心。）
龙姐稍微偏了偏头。
「你对她们挺好啊。」
刘兴收起手机道：「还行。」
开玩笑，亏妻者百财不入。
亏财神爷？你试试？
想到财神爷，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LV2升LV3条件：】
【1. 绑定5名精神小妹（80分以上）。（当前4/5）】
【2. 绑定一名满分（100分）精神小妹。（当前1/1。已完成）】
【3. 绑定一名「少萝」系目标（80分以上）。（当前0/1）】
龙姐这个满分财神爷已经搞定。
还差一个80分以上的精神小妹。
这个其实简单。
以龙姐在圈子里的地位，随便摇几个人过来，里面肯定有资质不错的。
但经过刚才九盘山脚下，那些歪瓜裂枣的精神小妹洗礼。
刘兴决定宁缺毋滥。
与其找个不顺眼的凑数，不如回去把香菜培养一下。
最关键的，还是那个【少萝】。
这是个硬指标。
刘兴拍了拍龙姐的肩膀。
「龙姐。」
「你认识玩JK、Lolita的少萝妹子吗？」
龙姐摇摇头，带着一丝不屑。
「我不玩那个圈子。」
「精神小妹和少萝，玩不到一起。」
「精神小妹玩的是社会，是真实。」
「少萝玩的是圈子，是人设。」
「她们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Low。」
「我们也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装。」
刘兴皱眉，这就麻烦了。
总不能去漫展门口蹲点吧？
那是痴汉才干的事。
而且，系统要求高。
80分以上的少萝，也不是随便就能达到吧？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龙姐话锋一转。
「虽然我不认识。」
「但我知道有一群人，喜欢围着少萝转。」
刘兴眼睛一亮：「什么人这么勇猛？」
「高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