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雨的自拍
推开家门。
老妈显然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看到儿子立刻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小兴，那姑娘漂亮吗？。」
「你跟人家聊得怎么样？」
「泡泡加上没？」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以前刘兴会想办法回避，但这次心里却是一酸。
如果让老妈知道今天的遭遇估计能气得几天睡不着觉。
他挤出一个笑容，装作轻松道：「还行。」
「姑娘是挺漂亮的，就是性格有点……那啥。」
「我们聊了聊，先做个朋友看看。」
老妈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她是过来人。
儿子这么快就回来，还是这种说辞。
基本就没戏了。
相亲这事儿，要是真看对眼了，哪怕喝白开水都能聊一下午。
这前后才出去不到一个小时。
除去路上的时间，两人估计也就坐了十分钟。
「哦……这样啊。」
「没事没事。」
「咱们家条件一般，人家挑剔点也正常。」
「慢慢来，不着急。」
「回头妈再给你物色物色别家的好姑娘。」
「这结婚啊，就不能找太漂亮的。」
「咱们这种家庭得找个过日子的」
老妈絮絮叨叨地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背影有些佝偻。
刘兴看着老妈的背影，拳头紧了紧。
条件一般？
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让家里过好。
只是时机还没到。
等系统升到LV3，等一切稳定下来。
他要给爸妈换个大房子，让他们挺直腰杆。
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高中时的海报。
书架上堆满了各种网络小说。
刘兴把自己扔在床上。
泡泡信息，99+。
全是那几个财神爷发来的。
他先点开丸子建的三人小群。
【誓死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叔】
真土。
真精神。
【丸子：叔！咋样了？相亲对象是御姐还是萝莉？】
【栗子：照片发来看看，让我们姐妹给你把把关。要是没我们好看，叔你可不能答应！】
【香菜：叔，加油！如果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
下面，是一连串的自拍。
三个妹子在万象城的奢侈品店里，摆着各种姿势。
丸子对着一个LV的最新款水桶包嘟嘴，眼神里写满了「我想要」。
栗子试戴着一副古驰的超大框墨镜，表情很拽。
香菜在旁边，比了个剪刀手，笑容有些腼腆。
三个精神小妹，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刘兴笑了笑这几个摇子，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打钱。
不过，这种直白反而让他觉得轻松。
没有尔虞我诈，弯弯绕绕，她们要求也不高。
给一万不嫌多，给五块不嫌少。
比起唐筝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傲慢，她们显得可爱多了。
【刘兴：没有谈成，人家看不上我。】
消息刚发出去。
群里满屏的烟花表情包。
【丸子：哈哈哈哈！太好了！那个女的瞎了眼吧！】
【栗子：就是！叔这么有实力，她居然看不上？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香菜：叔叔别难过，你还有我们呢。】
隔着屏幕，刘兴都能感觉到她们的欣喜若狂。
摇摇头，退出了群聊。
返回好友列表。
看到了另一个单独的头像。
小雨这个纯欲系的小妹，还没能完全融入那三人的小群体。
并没有被邀请入群，她单独发了信息。
点开聊天框。
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刘兴眼皮一跳，呼吸急促了起来。
照片的背景，是在希尔顿套房的次卧。
也就是刘兴之前住的那间。
小雨就坐在他的床边。
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的暖色灯光打下来，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
是刘兴的。
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露出半个圆润的香肩。
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营造出一种「下衣失踪」的视觉效果。
十八岁少女那双笔直白皙、毫无瑕疵的嫩腿。
就那么交叠着，暴露在空气里。
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膝盖处透着淡淡的粉。
她抱着一个枕头。
仰着小脸，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脸上是精心化过的伪素颜妆，嘴唇涂了透明的唇蜜，水润润的。
嘴唇微微张着，带着一丝无辜，又藏着致命的诱惑。
最要命的是，她拍照的角度很刁钻。
从这个俯拍的角度看过去。
能隐约看到她锁骨下方。
沿着锁骨的线条，没入领口的阴影中。
纯。
欲。
骚。
这段位，比丸子那群只会比耶的傻丫头，高了不止一个大气层。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
也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主权。
下面还有一行信息。
【小雨：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的衣服上有你的味道，小雨穿着感觉好安心。[可怜]】
刘兴感觉喉咙有点干，迅速保存图片。
这谁顶得住啊？
还感觉安心？
我他妈看你是一点都不安分！
不知道他好这口吗？
直接就把XP怼到他脸上？
换做以前的刘兴，可能早就上头了。
但现在，他手握系统。
心态不一样了。
玩心计？
我最喜欢跟有心机的小妹玩了。
随手点上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刘兴不紧不慢地敲下一行字。
【刘兴：衬衫穿着挺合身，就是有点保守。】
你跟我玩纯欲，我就跟你玩拉扯。
你不是想上位吗？
行啊。
给你机会，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
希尔顿酒店。
小雨正把脸埋在男人的枕头上猛吸味道。
手机信息「叮咚」一声。
她赶紧拿了过来。
有点保守？
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是嫌她穿得太多？
是在暗示她可以更大胆一点？
小雨咬了咬嘴唇。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瞳孔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丸子、栗子那两个蠢货，只知道买包包，摇花手，当马路摇子。
根本不懂男人的心。
至于香菜，长得倒是还可以，就胆子不行。
龙姐虽然气场强，但太社会了，叔叔早晚会腻。
只有她肖雨，才能成为叔叔身边唯一的女人。
————
刘兴这边看了一眼时间。
才下午四点。
本来还想着衣锦还乡装一波杯。
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
走出房门，老妈正在灶台前切着腊肉。
刀工很重，像是在发泄儿子相亲失败的不满。
听到动静，老妈头也没回。
「小兴虽然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但你也不要气馁……」
「妈，别忙活了我得回市里了。」
刘兴打断了老妈的絮叨。
老妈手里的菜刀猛地顿住。
「现在回市里？」
「这才刚回来几个小时！明天走不行吗？」
刘兴早就打好了腹稿，面不改色道：「有点急事，必须回去处理。」
老妈狐疑地看着儿子。
「你能有什么急事？」
「是不是那个姓唐的姑娘说什么难听话了？」
「你这孩子，脸皮怎么这么薄？」
「人家看不上咱们，那是她没眼光！」
「咱们虽然穷点，但人穷志不短，大不了妈再托你二姨……」
刘兴心里一紧。
知子莫若母。
老妈虽然没文化，但心思细得很。
「不是相亲的事。」
「真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老妈更不信了。
「你那破小说，写了几年也没见个动静。」
「天天憋在屋里敲键盘，连电费都赚不回来。」
「能有什么急事？读者催更了？」
「不是催更。」
刘兴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一个大项目。」
「我的小说被大网站看中了，要签约。」
「人家编辑刚才打电话，让我明天一早去面谈合同。」
「要是去晚了，这合同就黄了。」
老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里的怒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怀疑。
「合同？」
「真的假的？」
「你写的那玩意儿，还能签合同？」
刘兴见老妈有点信了赶紧趁热打铁，装出一副很焦急的样子。
「哎呀，妈！反正能赚钱，赚大钱。」
「这次机会难得，我必须得抓住。」
「走了啊！」
「哎！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懂事！」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口热乎饭都不吃！」
「是不是嫌妈做的饭不好吃？」
刘兴脚步一顿。
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看着老妈鬓角的白发。
还有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
鼻子有点酸。
以前没钱的时候，总觉得回家是种负担。
怕被问收入，怕被催婚，怕看到父母失望的眼神。
现在有钱了。
却发现陪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但他现在不能留。
系统在身，不进则退。
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让老妈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而不是为了几块钱的菜价，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半天。
「妈，真走了。」
「下次回来，给你带个真的儿媳妇。」
老妈重新回到厨房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行行行，你走吧走吧。」
「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
「路上慢点！到了给家里来个信！」
刘兴点点头，临走前又回头喊了一嗓子。
「妈，我给你卡里转了点钱。」
「你们老两口该花花留着自己花，别舍不得。」
「你儿子现在有钱了。」
厨房里。
老妈叹了口气，放下菜刀。
这孩子，总是风风火火的。
说走就走。
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合同」，到底靠不靠谱。
她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手，拿起放在灶台边的老年机。
「这傻孩子，能转多少？」
「五百？一千？」
「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还充什么胖子。」
老妈眯着眼睛，费劲地辨认着那行小字。
【您尾号5210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00,000.00元。余额115,321.50元。[XX银行]】
揉了揉眼睛把手机举远了一点。
完了完了老花越来越严重了。
都重影了。
借着窗户进来的光亮，重新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
「啪嗒。」
手机差点没拿稳，她手忙脚乱地接住。
妈耶，十万块？
她连围裙都顾不上解。
跑到阳台上。
扒着防盗窗的栏杆，拼命往楼下看。
熟悉的背影拉着行李箱。
刚好消失在楼道口的拐角处
「小兴！！」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但距离太远儿子好像根本听不见。
惊喜过后，是巨大的恐慌。
农村妇女的想象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小子，该不会是……」
「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贩毒？抢劫？还是把肾卖了？」
「又或者吃上软饭了？」
「不行！得给他爸打电话！」
老妈哆哆嗦嗦地拨通了老伴的电话。
「喂！老头子！快回来！」
「出大事了！」
「你儿子……你儿子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