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家人进警局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再次被推开,鼻梁上还贴着纱布、脸色灰败的顾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来了。
他刚在公司和沈志远那里受了一肚子气,被像垃圾一样赶出来,正心烦意乱,想着怎么挽回沈欣怡。
而他的表舅不停给他发信息威胁他不给钱就要告诉沈欣怡,他已经不耐烦了,沈欣怡已经知道了,不怕了,也不可能给他钱。
垂头丧气回到别墅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住手!都给我住手!」 顾泽脑子嗡嗡作响,大吼一声。
扭打在一起的王美凤和小姨暂时停了下来。小姨一看到顾泽,像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喊道:
「小泽!你总算回来了!你看看!沈欣怡她妈带着人打上门来了!还要赶我们走!她还打了我!你快给沈欣怡打电话!让她来管管她这个疯妈!」
顾母也扑过来,拉着顾泽的胳膊哭诉:「儿子啊!你可回来了!她们要赶我们走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快给欣怡打电话,告诉她,她妈来欺负我们了!让她赶紧来!」
她们还沉浸在沈欣怡是那个好拿捏、对顾泽言听计从的傻女人的幻想里,以为只要顾泽一打电话,沈欣怡就会像以前一样,立刻赶来,向着她们,斥责自己的母亲。
然而,顾泽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打电话给沈欣怡?
他敢打吗?打过去不就挨骂吗!
沈欣怡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还怎么可能来帮他?
见顾泽站着不动,脸色变幻,迟迟不打电话,沈志远之前不好动手打女人,此刻他不耐烦了,走过来,一脚就踹在顾泽腿上:
「让你打电话!聋了?赶紧的,收拾你们这些破烂,滚蛋!这别墅,你们一秒钟都不准多待!」
顾泽猝不及防,被踹得一个踉跄,腿上一阵剧痛,怒火和憋屈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地瞪着沈志远:「沈志远!你别太过分!这别墅是我和欣怡的夫妻共同财产!我和她领了证的!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要赶,也让沈欣怡亲自来跟我说!」
「夫妻共同财产?」 王美凤一听,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也顾不上什么贵妇形象了,扑上去就要打顾泽,
「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骗子!还敢提夫妻?我打死你这个骗婚的畜生!」
顾泽正在气头上,见王美凤扑过来,下意识地用力一推!
「哎哟!」 王美凤到底年纪大了,被顾泽这含怒一推,没站稳,往后摔倒在地上,尾椎骨磕在地板边缘,疼得她「嗷」一声惨叫,脸都白了,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打人啦!杀人啦!顾泽你个天杀的敢打我!哎哟我的腰……我的骨头断了……志远!志远!」
沈志远一看母亲被打倒在地,疼得直叫唤,眼睛瞬间就红了:「顾泽!我操你妈!」 他怒吼一声,像头暴怒的狮子,冲上去就和顾泽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顿时拳脚相加,从客厅打到玄关,碰倒了花瓶,撞翻了椅子,场面一片狼藉。
顾母和小姨想上去拉偏架帮忙,被王美凤带来的人拦住,两边人推搡叫骂,混乱不堪。
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邻居和小区物业。
很快,物业保安和经理带着人赶了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打作一团的沈志远和顾泽分开。
两人都挂了彩,顾泽鼻子上的纱布又渗出血,脸上多了几道抓痕,沈志远也好不到哪里去,嘴角破了,眼眶青了一块。
眼看事情闹大,物业经理果断报了警。
不一会儿,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赶到,将涉事的一干人全部带回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里,警察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当然,双方各执一词),无非是家庭纠纷、财产争执引发的打架斗殴。
鉴于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双方都有责任,警察对顾泽、沈志远以及参与推搡的王美凤、顾母等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要求双方写下保证书,承诺不再发生冲突,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顾泽母子和小姨咬定是沈欣怡让他们住的,是沈家人闯入打人。
沈志远和王美凤则坚称对方是骗子,非法侵占房产。
警察也头痛,这种家务事最难断,最后只能让他们先各自离开,私下协商或去法院。
等到所有手续办完,沈欣怡才接到通知,急匆匆赶到派出所。
她看起来憔悴不堪,眼下的乌青浓重,显然是一夜未眠,加上公司破产的打击,让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看到沈欣怡,顾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想凑上去:「欣怡!你听我解释,今天是你妈和你弟弟……」
「闭嘴。」 沈欣怡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冰冷而疲惫。
她先上前查看了母亲的情况,确认只是摔了一下,没有大碍,但王美凤依旧哭哭啼啼,喊着浑身疼。
沈欣怡只觉得心力交瘁。
公司资金危机的巨压已经让她喘不过气,家里还闹出这种事。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顾泽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漠地说道:「顾泽,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把离婚证办了。这别墅,」
她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期待和算计的顾母和小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我可以让你们再住三天。三天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告你们非法侵占。」
说完,她不再看顾泽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也不理会王秀兰尖声的「欣怡你怎么能这样」、
「小泽是你丈夫」的叫喊,搀扶起还在哼哼唧唧的王美凤,对沈志远说了声「走吧」,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派出所。
夜色中,沈欣怡的背影显得无比单薄和疲惫。而留在派出所门口的顾泽,望着她们离去的方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所有的愤怒、不甘、恐慌和算计,都化为了一种近乎扭曲的阴狠。
沈欣怡……你好狠!
想就这么甩了我?
没那么容易!
顾泽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离婚?可以!但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他顾泽,绝不会就这么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