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是来跟你谈离婚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是来跟你谈离婚的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看到了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沈欣怡,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刺眼的股价跌停图。

「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志远冲过去,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公司真的要破产了?我的股份呢?我的钱呢?」

沈欣怡缓缓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贪婪和恐慌的弟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是啊,志远,公司……要破产了。你的股份……很快,就一文不值了。」

「不!不可能!」 沈志远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疯狂地摇头,

「你骗我!那么大个公司,怎么会说破产就破产?你去找陆天辰!去找他啊!是他把公司搞成这样的!让他把钱吐出来!」

「找他?」 沈欣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

「他挖好了坑,看着我和顾泽跳下去,然后抽走了梯子。他现在,正等着看我的笑话呢。志远,我们完了,都完了。」

沈志远看着姐姐眼中那彻底的绝望和灰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环顾这间曾经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办公室,如今却冷清得像个灵堂。

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仿佛是为天辰集团,也为他们的富贵梦,敲响的丧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失落攥住了他的心脏。他那唾手可得的亿万财富,他那光鲜亮丽的沈家少爷生活,难道真的就像一场梦,这么快就要醒了吗?

沈志远腿一软,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面如死灰。

为了陆天辰的股份,他把女朋友送上了陆天辰的床上,如今股份又是一文不值,他觉得自己就如此可笑。

就在沈志远瘫坐在沙发上,被巨大的失落和荒谬感淹没,懊悔自己为了陆天辰那点早已不值一文的股份,竟然把女朋友林依然都「送」了出去,简直可笑至极、赔了夫人又折兵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闷响。

沈欣怡和沈志远同时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顾泽穿着一身稍显廉价的西装(与之前在别墅时的行头天差地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强撑出来的镇定,站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气氛压抑的办公室,最后落在形容枯槁的沈欣怡身上,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一种故作强硬的算计所取代。

「你来干什么?」 沈志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睛通红地瞪着顾泽。

他胸中积压的怒火、恐惧、对财富梦碎的怨恨,此刻全都找到了宣泄口。

要不是这个顾泽勾引他姐姐,沈欣怡怎么会鬼迷心窍,整天对公司不闻不问,整天跟他到处玩,又怎么会让陆天辰那个王八蛋有机会、有时间一点一点掏空公司?

他们沈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别墅没了,股份成了废纸,还要面临巨额债务!都是这个扫把星害的!

顾泽被沈志远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还是强作镇定,甚至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我还是你姐夫」的架势:

「我找你姐有事。志远,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姐单独谈谈。」

「谈?我谈你妈!」 沈志远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顾泽的衣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他身高力壮,此刻又在盛怒之下,顾泽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脸憋得通红。

「沈志远!你干什么?!松开!」 顾泽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但力气不如沈志远,显得有些狼狈。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你姐夫!你敢对我动手?」

「姐夫?我呸!」 沈志远一听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抡起另一只手,照着顾泽的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顾泽猝不及防,被打得脸猛地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这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丧门星!扫把星!你还敢提姐夫两个字?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打死你个王八蛋!」 沈志远怒不可遏,还想再打。

「住手!」 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沈欣怡猛地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

沈志远扬起的拳头停在半空,他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顾泽,最终还是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但依旧挡在顾泽面前,怒目而视。

顾泽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怕又怒。

他没想到沈志远居然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

他看向沈欣怡,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种急迫。

沈欣怡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

她脸色苍白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冰冷,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向顾泽,不带丝毫往日的温情或迷恋。

「顾泽,你还有脸来?来干什么?」 沈欣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不顾一切、甚至因为他把最爱她的陆天辰弄丢了的男人,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无比恶心。

以前那双她认为深情的眼睛,现在看来满是算计和虚伪。

顾泽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想到母亲和小姨的催促,想到那可能到手的几千万,他还是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些:「欣怡,我来……是跟你谈离婚的。」

「离婚?」 沈欣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好啊,我同意。直接去民政局办手续就行,我随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