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警告

第二百章 警告

捐赠环节在黄建章和白幼熙掀起的又一轮高潮中落下帷幕。

接下来,是自由交流的酒会时间。舒缓的音乐响起,侍者穿梭其间,奉上美酒佳肴。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表面上一派和谐热闹的景象。

但在这和谐的假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黄斜墩强压着怒火,端着酒杯,在父亲的示意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去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寒暄。

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黄建章、陆天辰那边的圈子。

黄建章和白幼熙自然成了焦点中的焦点,不断有人上前攀谈、敬酒,其中不乏一些有影响力的商界人士和媒体人。

黄建章应对得体,不卑不亢,白幼熙也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两人的组合吸引了不少正面的关注,无形中为黄建章个人积累了极佳的人脉和声望。

这正是陆天辰计划的一部分——让黄建章以正面的、有实力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逐步夯实他在黄氏集团内外的根基。

陆天辰和林依然这边,也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

有对「辰辉资本」好奇的,有想探听陆天辰「东山再起」内幕的,也有单纯被林依然吸引想来结交的。

陆天辰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林依然也表现得大方得体,两人配合默契,渐渐在圈子里打开了局面。

沈欣怡独自坐在角落,看着远处与众人谈笑风生的陆天辰,看着他身边愈发显得光彩照人的林依然,心中五味杂陈。

沈志远早就按捺不住,跑去找他父亲沈万千了,大概是去邀功或者商讨下一步计划。

沈欣怡不想过去,她还没法面对那个「父亲」。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悔恨如同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她的心。

她现在拥有的,只有身边这个空荡荡的座位,和眼前这杯索然无味的酒。

顾泽则紧紧跟在兰姐身边,像一只急于表现的金丝雀,说着各种讨巧的话,逗得兰姐眉开眼笑。

他偶尔也会用余光瞟向沈欣怡的方向,眼神复杂,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更加殷勤地伺候着身边的「金主」。

酒会的气氛愈发热络,但黄斜墩只觉得心头那股邪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在父亲黄辉严厉目光的示意下,他不得不端着酒杯,挤出僵硬的笑容,去应付几位黄辉特意介绍给他认识的、对黄氏集团未来合作至关重要的商界前辈或合作伙伴。

「王总,久仰久仰,我敬您一杯。」

「李董,您过奖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张叔,您放心,我们黄氏的信誉绝对有保障……」

他机械地说着客套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不时飘向远处谈笑风生的陆天辰、林依然,以及被众人簇拥着的黄建章和白幼熙。

看着陆天辰从容不迫地与人交谈,林依然巧笑嫣然地站在他身侧;

看着黄建章与白幼熙默契配合,应对自如,甚至隐约听到旁人低声议论「黄家二公子真是人才」、「和白小姐真是郎才女貌」……每一眼,每一句,都像一根根毒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凭什么?

他黄斜墩才是黄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凭什么一个破产佬陆天辰能拥有林依然那样的绝色,还开了新公司?

凭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能攀上白幼熙,抢走他梦寐以求的女人,还在这种场合大出风头,赢得赞誉?

强烈的嫉妒、愤怒和不甘在他胸中翻腾,几乎要破体而出。

为了压制这股几乎失控的情绪,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下杯中的洋酒。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无法浇灭心头的火焰,反而让那股暴戾的冲动在酒精的催化下愈发汹涌。

三四杯烈酒下肚,黄斜墩的脸颊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涣散,但心头的恨意却更加清晰。

他盯着陆天辰的方向,看着他似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放下酒杯,转身朝着宴会厅侧门外的方向走去——那是通往卫生间的方向。

机会!黄斜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单独「警告」这个碍眼的家伙!

他立刻找了个借口,摆脱了正在交谈的一位老总,也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的脚步因为酒意和急切而有些虚浮踉跄,但目标明确。

高级酒店的卫生间装修豪华,灯光柔和,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潺潺的水流声。

陆天辰正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

脚步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急促和踉跄。

陆天辰从镜子里瞥见黄斜墩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脸色涨红,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斜墩径直走到陆天辰身后,挡住了他离开的路,身体因为酒精和愤怒而微微发抖,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高级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天辰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悠悠地擦着手,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气息。

他透过镜子,平静地看着黄斜墩,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黄少,有事?」

这淡然的态度更是激怒了黄斜墩。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陆天辰的后背,压低声音,却充满了酒气和戾气,恶狠狠地低吼道:

「姓陆的!我警告你!林依然是我看上的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产的废物,也配跟我抢?识相的,就离她远点!否则,我让你和你那个破公司,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陆天辰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终于转过身,正面面对着黄斜墩。

他比黄斜墩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讥诮。

「黄少,」 陆天辰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林依然小姐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选择和谁交往,是她自己的自由。至于我,还有『辰辉资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似乎不劳黄少费心。黄氏集团的手,未必伸得了那么长。还是说,黄少觉得,除了靠家里的名头,你就没别的本事了?」

「你——!」 黄斜墩最恨别人说他靠家里,尤其这话从陆天辰这个「破产佬」嘴里说出来,更是莫大的羞辱。酒精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脆弱的理智,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猛地扬起了拳头,「你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