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是谁干的？
辰辉资本，陆天辰的办公室里，他皱着眉，看着一系列报告。
一旦这些被投资的企业因为「违规」被长期停工整顿，无法履行订单尤其是来自黄氏集团的订单。
很大一部分是以辰辉资本的名义接的单然后再转交给那些工厂或者公司去运作。
这相当于辰辉资本是一个担保的角色，而担保责任等问题，面临天文数字的索赔。
更致命的是，这些企业是辰辉资本布局的关键节点，它们一倒，整个针对黄氏的隐秘网络就可能暴露甚至瘫痪。
「他这是要一口咬死我们。」 林依然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已经认为这就是黄斜墩的反击。
她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不仅仅是黄斜墩，黄辉可能也参与了，只有他才能做到让多个部门联合调查那些企业。」
「黄辉！」 陆天辰想到他，的确他是有这个能力的，但是这样做的话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呀？
真是他的话，那么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依然看着陆天辰，虽然内心焦急，但长期的并肩作战让她依然保持着冷静。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陆天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节奏沉稳，与他内心飞速运转的思绪形成对比。
林依然的分析不无道理。
如此大规模、多部门、且目标精准的联合行动，确实不像单凭黄斜墩那点人脉和能量能轻易促成的。
黄斜墩有动机——报复自己在昌达事件上让他吃了瘪，也嫉妒自己与林依然的关系，甚至可能因餐厅的冲突而恼羞成怒。
但他有能力调动如此广泛的官方资源，并且如此迅速、同步地发难吗？
黄辉。这个名字在陆天辰心头沉甸甸地压下。
这位黄氏集团的掌舵人，港城商界真正的巨头之一，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无论是明面上的人脉关系，还是暗地里的利益交换，只要他愿意，施加足够的影响力，让相关部门「重点关注」几家中小企业，并非难事。
但问题是，动机呢？黄辉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如林依然所言，这分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辰辉资本投资和担保的那些企业，其中不少是黄氏集团庞大供应链上的一环，尽管可能不是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部分，但骤然停工接受调查，必然会影响黄氏集团部分产品的生产进度和成本。
黄辉是个精明的商人，最重利益，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产业受到这种波及？除非……
陆天辰眼神一凝，除非在黄辉看来，打击自己带来的利益，远大于供应链短暂波动的损失。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被查的企业与黄氏集团的关联有多深？
不，以黄辉的老辣，他若出手，必定会做足调查，至少会评估对自身的影响。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这不是黄辉的全局决策，而是黄斜墩利用其父的部分影响力，或者打着黄氏的旗号，推动了这次行动。
黄辉或许知情，但未必清楚全部细节和后果，甚至可能被黄斜墩刻意误导，以为只是针对「陆天辰个人」或「辰辉资本」这个投资公司，而低估了对黄氏自身供应链的潜在冲击。
又或者……黄辉此举，意在敲山震虎？
目标不仅是自己，更是通过打击与辰辉资本关联的企业，来敲打、警告，甚至是试探与辰辉资本有潜在合作的……黄建章？
毕竟，自己与黄建章的暗中联系，虽然隐秘，但未必能完全瞒过黄辉那只老狐狸。
如果黄辉察觉到了什么，用这种方式来敲打自己这个「外人」，并间接警告黄建章「安分守己」，倒也能说得通。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当务之急是弄清楚真相，稳住阵脚，并做出有效反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陆天辰低声重复了一遍林依然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如果黄辉真的参与了，那只能说明，在他眼里，我这个『敌人』的威胁，或者他要达成的某个目的，其价值已经超过了那『八百』的损失。又或者，他自信能控制住那『八百』的损失，甚至将其转嫁。」
他抬起头，看向林依然，之前的凝重并未散去，但已被一种更为冷静、更具行动力的决断所取代：「依然，急没有用。我们现在分两步走。」
林依然立刻集中精神，她知道陆天辰已经有了思路。
「第一步，立刻派人，懂行的人，分头去这些被查的企业和工厂。」
陆天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不是去施压，也不是去公关，而是去详细了解情况。我要知道，他们被查的具体理由是什么？
是确有其事，还是捕风捉影，甚至是被人诬陷？如果是真有问题，问题有多严重？整改需要多长时间？预估损失多少？如果是被诬陷或小题大做，关键证据和漏洞在哪里？
我要最真实、最详细的第一手情况。记住，让他们以投资方顾问或法务支援的名义去，态度要专业，重点是收集信息，评估风险，暂时不要做出任何承诺，也不要与调查组发生正面冲突。」
「明白。」 林依然迅速记下要点，「我会立刻安排我们最信得过的几个项目经理和法务部的骨干过去，他们熟悉这些公司的情况，也知道分寸。」
「嗯。」 陆天辰点点头，继续道，「第二步，我来联系建章。如果这件事背后有黄家的影子，他那边或许能知道更多内情。黄斜墩最近动作频频，黄辉的态度也很关键。
我们需要知道，这究竟是黄斜墩的个人报复，还是得到了黄辉的默许甚至支持，又或者是黄家内部某种博弈的外在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