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辰辉资本，柳暗花明？
与此同时，辰辉资本的办公室里，虽然已是深夜，但陆天辰和林依然都还没有离开。
林依然在隔壁的小会议室里，与几位刚刚从被查企业现场赶回来的项目经理和法务骨干紧急开会，汇总第一手情况。
陆天辰则独自留在总裁办公室，站在窗前，一边等待着黄建章那边的回音，一边梳理着眼前的困局。
手机震动起来，是黄建章打来的。
陆天辰立刻接通：「建章，怎么样？」
电话那头，黄建章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凝重和困惑：
「天辰，我查过了。动用了几个隐蔽的渠道，包括在老头子身边和那几个关键部门里我们的人。反馈回来的消息有些奇怪。」
「怎么说？」
「从目前能查到的情况来看，这次针对辰辉资本投资企业的联合调查行动，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但……似乎跟黄氏集团，跟老头子，甚至跟黄斜墩，都没有直接关系。」
黄建章语速很快，显然这个结果也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直接关系？」 陆天辰眉头紧锁，
「你确定？会不会是他们做得太隐蔽，或者通过了几道中间人？」
「我起初也这么想。」 黄建章道，
「但我的人反复确认过，黄斜墩最近虽然上蹿下跳，接触了一些人，但他主要的活动范围还是在争夺集团内部资源和巩固地位上。
至于老头子，他最近的心思似乎也不在这上面，而且以他的作风，如果真要对付辰辉资本他有其他方式，没必要这样。
且黄氏集团跟辰辉资本有合作，他要是这么做还可能波及自身供应链的方式，他更喜欢温水煮青蛙，或者一击毙命。
更重要的是，我的人没查到黄家任何一笔非常规的资金流向，或者不寻常的人情往来，是指向推动这次调查的。」
这个结论，让陆天辰也感到意外。
如果不是黄斜墩或黄辉，那会是谁？
在港城，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并且有如此强烈的动机，要如此精准、狠辣地打击辰辉资本？
「会不会是……其他人，看看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或者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黄建章提醒道，
「如果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其他人，那也不是不无可能的事。」
得罪其他人？陆天辰心中一凛。
「有这个可能。」 陆天辰沉声道，「我会让人往这个方向查。建章，多谢，你自己也小心。」
「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损失评估出来了吗？」 黄建章问。
「依然还在汇总，初步看情况很糟，但……」
陆天辰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依然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振奋。
陆天辰对电话里说了句「稍等」，捂住话筒，看向林依然。
「天辰，好消息！」 林依然将报告递给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刚刚收到的反馈，第一批被突击检查的五家企业，茂达精密、华新环保、广利机械、腾飞电子、还有鑫源模具，他们的初步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陆天辰的心提了起来：「结果如何？」
「全部合规！」 林依然的眼中闪着光，「工商税务核查了最近三年的账目和纳税记录，没有任何问题。
消防和安监检查了生产设备和流程，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环保抽查了排污和处理系统，各项指标达标。劳动监察核对了用工合同和社保缴纳，也没有发现违规。
五家企业，除了因为配合检查停工了大半天造成了一些生产延误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处罚或整改要求！调查组已经陆续撤走了！」
呼——陆天辰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上面果然盖着相关部门「检查合格」或「未发现违规行为」的章。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积极的信号！
「太好了！」 他对电话那头的黄建章说道，「建章，有好消息，第一批五家企业检查全部合格，没问题了。」
「哦？那真是万幸！」 黄建章的声音也轻松了一些，
「看来对方的手段虽然凌厉，但你们的基础打得很扎实。不过，不能掉以轻心，这才五家，还有十二家，而且对方一击不中，很可能还有后手。」
「我明白。」 陆天辰点头，
「但这至少说明，我们投资的企业本身是经得起查的，对方的攻击缺乏实质依据，更多是想制造混乱和压力。这让我们有了回旋的余地。」
挂了黄建章的电话，陆天辰看向林依然，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丝真正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疲惫：「辛苦了，依然。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林依然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转为思索：「不过，天辰，这很奇怪。对方来势汹汹，摆明了要置我们于死地，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第一批五家过关？
而且都是我们比较核心、也最有信心的企业。是对方低估了我们的合规程度，还是……这背后另有目的？比如，打草惊蛇，或者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牌？」
陆天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不管对方什么目的，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陆天辰很快理清思路，
「第一，立刻将这个消息，通过我们的渠道适当释放出去，稳定合作伙伴、银行和投资者的信心，对冲之前的负面影响。
第二，督促剩下的十二家企业，积极配合检查，同时加快我们自己的内部核查，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加大力度，追查这次事件的真正幕后推手。重点查吴志东在港城的活动，以及他最近接触了哪些人，特别是官方的人。」
「好！」 林依然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
陆天辰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情并未完全轻松。
虽然暂时缓解了部分压力，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并未现身，危机远未解除。吴志东……如果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