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坦然交心的二人

（节日快乐同志们！）

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沈晴睁开眼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几秒钟。这是顾辰的床，她昨晚睡在这里，而他去书房打了地铺。

被子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那股淡淡清爽气息，让她忍不住多贪恋了一会儿。

"起床了没？"门外传来顾母的声音，"阿姨给你们煮了豆浆，趁热喝。"

沈晴连忙起身，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茶叶蛋，顾父已经坐在那里看报纸，顾辰则靠在厨房门框边，手里端着豆浆，眼睛有些红。

"没睡好？"沈晴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他。

"地板太硬。"他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起床气。

沈晴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但她知道这时候说"对不起"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她接过顾母递来的豆浆，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在餐桌旁坐下。

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顾母一直在给沈晴夹这夹那，仿佛生怕她吃不饱。顾父偶尔放下手机，看看儿子和"未来儿媳妇"，眼中满是欣慰。

"辰辰啊，你今天带晴晴出去转转，"顾母收拾着碗筷，"别老闷在家里，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

"嗯。"顾辰点点头，看了沈晴一眼，"吃完去小区后面的公园走走？"

沈晴立刻点头："好啊。"

半小时后，两人并肩走在小区后面的公园小径上。这个公园不大，但绿化很好,几棵老槐树投下大片树荫。晨练的老人们已经散去,偶尔能看到带着孩子玩耍的年轻父母。

沈晴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在顾辰身边。她忽然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调开口：

"我有一首诗，你要不要听？"

顾辰侧头看她，眼中带着狐疑："你还会写诗？"

"当然会！"沈晴挺了挺胸，然后用抑扬顿挫的语调念道：

"昨夜春风入梦来，

郎君榻上妾身眠。

虽无洞房花烛夜，

也算夫妻一场缘。"

她念完，还不忘做了个古人作揖的姿势，那副认真的样子配上这首打油诗一样的"古诗"，让顾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叫诗？"他的嘴角上扬，眼中的疲惫消散了几分，"你这是顺口溜吧。心术不正的顺口溜。"

"什么顺口溜！"沈晴故作生气地瞪他，"这叫绝句！七言绝句！"

"绝句讲究平仄韵律，你这个…"顾辰故意停顿了一下，"勉强算打油诗。"

"好嘛，你嫌弃我的诗。"沈晴噘起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你说说，我这诗哪里不好？"

顾辰看着她那副撒娇的样子，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故意板起脸："内容不够严肃，用词过于直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脸皮太厚。"他说完，加快了步伐往前走。

沈晴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去："顾辰！你说谁脸皮厚！"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气氛轻松而自然。走了一段路后,沈晴的步伐慢了下来,她看着路边长椅上坐着的一对老夫妻,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叔叔阿姨真的是很好的人。"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顾辰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真挚的脸,忽然冷笑一声:"喜欢你就是好人,不喜欢你就是坏人咯?"

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但沈晴并没有生气。她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不是这样的。我是真心觉得,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能经营出那么温暖和谐的家庭,他们一定是很好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柔和:"那种温暖,是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的。我父母…你也知道,他们离婚后各自组建了新家庭,对我来说,家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顾辰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昨天在你家,看到阿姨和叔叔那样相处,看到他们对你的关心和爱护,我真的很羡慕。"沈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这样温暖的家庭,把你教育得这么好,是我没有好好珍惜。"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打在顾辰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伪装,只有真诚的悔恨和羡慕。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有时候我很纠结。"

沈晴抬起头,看着他。

"对你好一点,我就觉得太便宜你了,"顾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感觉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卑微的舔狗,对不起当年那个被伤害的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但是一直挖苦你,反复提起以前的事,反复折磨你…我又觉得自己太娘炮了,太小心眼了。一个大男人,揪着过去不放,这算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挣扎。那种矛盾,那种纠结,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沈晴听着他的话,心脏像被一只温柔的手紧紧握住。她走近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顾辰,你那点挖苦,对比我以前做的事,根本不算折磨。"

"真的,如果说我以前对你的伤害是一把刀,那你现在对我的挖苦,充其量只是一根羽毛。"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而且你知道吗?无论是挖苦还是包容,你脑子里只有这两个选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对我来说最致命的方式,其实是第三种。"

"什么？"顾辰皱起眉头。

"放弃我。"沈晴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都有些颤抖,"当初我给你发那条短信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不理我,可以让我自生自灭。那对你来说是最轻松的,也是最'解气'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可是你没有。你收留了我,给了我工作,给了我容身之处,甚至把你所有的积蓄都交给我打理。顾辰,这些选择,每一个都意味着你没有放弃我。"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所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选择那个对我最致命的方式。"

「我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会管你。」顾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在心中承认,她说得对。这三个月来,他想过折磨她,想过报复她,想过让她还债…但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彻底放弃她。

「我就是知道，」

毕竟他是沈晴死前唯一来看她的人，

也许从那个雨夜,当他看到她那条卑微的求救短信时,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知道的,"沈晴继续说道,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我知道如果你随便就原谅我,你会无法原谅你自己,会觉得对不起当年那个被伤害的顾辰。"

她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我也知道,如果你一直挖苦我,你又会觉得自己小心眼,不像个男人。所以你一直在这两者之间挣扎,对吗?"

顾辰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有种被完全理解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又莫名地感到安心。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不过这次回来,你表现得确实不错。作为假情侣,演技很到位。"

"关系是假的,"沈晴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但感情是真的。"

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两人都沉默了。

公园里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宁静。顾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美的脸,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松动的心，似乎都开始修路了。

沈晴忽然松开他的手,拍了拍手掌,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俏皮的笑容:"好了好了,气氛太严肃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顾辰,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说实话,我昨晚还幻想着能遇到点什么剧情呢。"

"什么剧情?"顾辰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不适应。

"就是那种啊,"沈晴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你们家有什么亲戚,跑来上门显摆自己孩子混得好,年薪百万啊,买了豪车啊之类的。然后你就淡定地掏出手机,给他看你那一百五十万的存款,直接甩他脸上!"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真的在脑海中演绎着那个场景:"那些势利眼的亲戚当场石化,然后你还能来一句'不好意思,这只是我女朋友帮我挣的零花钱',多爽啊!"

顾辰听着她的描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小说看多了吧?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事情。"

"我就是说说嘛,"沈晴吐了吐舌头,"做个白日梦总可以吧?"

正说着,顾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老妈"两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喂,妈?"

"辰辰啊,"电话那头传来顾母的声音,"中午你二婶请吃饭,在。她刚才打电话过来,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让你们也一起去。"

顾辰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看了沈晴一眼:"二婶?她请客?"

"可不是嘛,"顾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说是她儿子最近升职了,要请全家人吃个饭庆祝一下。你也知道你婶那性子…算了,一家人嘛,去就去吧。"

沈晴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从顾辰的表情变化中,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眨眨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她刚才那个"白日梦",可能要成真了。

（今天还有！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