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资本主义萌芽
沈晴侧躺着，手指在顾辰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知道吗，今天最高的时候，账面上亏了快五十万。"
顾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哟，原来师尊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股神呢。"
"你还笑，"沈晴抬起头瞪他一眼，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真实的脆弱，"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今天是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害怕。"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我怕辜负了你。那一刻，看着账户上那个数字，我脑子里全是你的脸。我想，如果这笔钱真的亏光了，我该怎么面对你？我该怎么解释？那一刻我真的…有点怕了。"
顾辰听到这话,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嘴上却故意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真棒啊，我女朋友一天的花销都是五十万打底，我这要是说出去，多有面子。别人都是千八百的，我直接五十万起步，档次一下就上去了。"
"你…"沈晴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贫嘴孽徒。"
顾辰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沈晴，钱没了可以再赚，但你要是因为这个把自己压垮了，那才是真的亏大了。而且，你不是最后还是赚回来了吗？这说明你的判断没错。"
沈晴窝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后我会注意的。千万级的资金，操作要分散，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全仓进去了。太冒险了。"
"嗯，"顾辰应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家里钥匙，我给你留一把吧。省得你每次都要等我回来才能进门。"
这句话让她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不然呢？"顾辰被她这反应逗笑了，"假的还是怎么着？"
"可是…可是这…"沈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这象征意义太大了吧？钥匙啊，家的钥匙…"
"就是个钥匙而已，"顾辰故作轻松地说，"又不是什么传家宝。你想那么多干什么？"
但沈晴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这代表着他真正把她当成了家人，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喂喂喂，你别哭啊，"顾辰慌了，"我就是给你配把钥匙，你至于吗？"
"我高兴，"沈晴擦了擦眼角，笑得眼泪汪汪，"我就是太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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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公司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马世勇像打了鸡血一样，每天在办公室里来回巡视，逢人就谈理想、讲情怀，那张嘴就没停过。
"小刘啊，年轻人就该有拼劲！你看看那些成功人士，哪个不是靠加班加出来的？"
"张工，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啊。公司是我们共同的家，家里有困难，咱们能袖手旁观吗？"
但凡有人六点想走，他就会"恰好"出现在那个人的工位旁边，开始长达半小时的"谈心"。
而顾辰，则成了这场"思想教育运动"中的最大异类。
周一晚上，六点整，顾辰准时关掉电脑。
"顾辰，"马世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有客户资料要拿？"
"对啊，"顾辰头也不回，"马部长，这个客户特别重要，我得亲自去一趟。"
"那…那好吧。"
周二，同样的情况。
周三，马世勇终于忍不住了："顾辰，你这个客户到底有多重要，怎么天天都要你去拿资料？"
"马部长，这您就不懂了吧，"顾辰一脸严肃，"大客户嘛，就是要贴身服务。他们说几点，我就得几点到。这叫什么？这叫敬业。"
马世勇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里其他人看着顾辰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都快憋不住笑了。小刘偷偷给他竖大拇指，林悦则在一旁憋着笑，眼睛都快笑成月牙了。
到了周四，连苏晓晓都学会了："马部长，我也要跟师傅去见客户，学习学习。"
马世勇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气得脸都绿了。
而在这一周里，沈晴的股票操作简直神了。她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开始分散投资，每天都能精准地抓住涨停板。账户里的数字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周一，一百八十万本金变成了两百万。
周二，两百二十万。
周三，她抓住了一只三连板的妖股，直接冲到三百万。
周四，又是一个涨停，三百五十万。
周五收盘的时候，顾辰打开手机，看到账户总资产那一栏的数字——扣除杠杆，纯本金已经接近一千万了。
一千万，一周内。
这个数字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做梦。
周五下午五点半，马世勇的办公室门开了。他走出来，脸上挂着一个勉强的笑容："各位同事，今天晚上我要去集团开个重要会议，可能会很晚。大家…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劳逸结合嘛。"
这番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所有人都低下头，拼命憋笑。
等马世勇走进电梯，办公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解放了！"小刘第一个跳起来，"今晚终于不用加班了！"
"可不是嘛，"张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一周快把我折磨死了。"
林悦走到顾辰的工位旁，双手抱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顾工，我发现你最近特别硬气啊，天天六点准时走，连马部长都拿你没办法。说说呗，哪根筋搭错了？找到下家了？"
"我这不是响应马部长的号召嘛，"顾辰一本正经地说，"为公司拓展大客户，这叫战略眼光。"
"得了吧，"林悦翻了个白眼，"少跟我装。不过嘛，看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上，今晚你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
"行啊，"顾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去哪吃？"
"地道老伦敦火锅！"小刘立刻接话，"就那家，我馋了好久了！"
"我也要去！"苏晓晓兴奋地举手。
"那就这么定了，"林悦拍板，"六点半，火锅店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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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砖墙配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吊灯，墙上挂着伊丽莎白女王的画像，画像下面却是一排红彤彤的辣椒串。穿着燕尾服、戴着蝴蝶领结的服务生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一本正经地甩着拉面——那架势，像是在表演什么神圣的英式礼仪。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光临地道老伦敦。"一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服务生用标准的伦敦腔说道，手里却端着一盘毛肚和鸭肠。
小刘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笑出声："这也太魔幻了吧？英国管家卸芝麻酱？？"
"这叫中西合璧。"林悦一边说，一边拿起菜单，"看看这菜名——'泰晤士河鸳鸯锅'、'白金汉宫极品黄喉'、'大本钟秘制脑花'……"
顾辰大手一挥："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顾工大气！"小刘立刻来了精神，"那我可不客气了，来份'威斯敏斯特极品鸭肠'！"
"还有'伦敦塔手切羊肉卷'！"
"'海德公园毛肚'也来一份！"
苏晓晓却一直低着头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晓晓，忙什么呢？"顾辰好奇地问道，"点菜呢，别光顾着玩手机。"
"嘿嘿，"苏晓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明天难得休息，我在约我那个姐姐逛街去！好久没见她了，想死她了。"
"哪个姐姐？"林悦随口问道，"上次说的那个特别漂亮的？"
"对对对，就是她！"苏晓晓兴奋地点头，"她可厉害了，什么都懂。上次我问她股票的事，她给我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顾辰心里一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表情。
锅底上来了，红油翻滚，香气四溢。那位穿燕尾服的服务生优雅地为他们调好了蘸料，还不忘用纯正的英式发音说："请慢用，祝您用餐愉快。"然后转身去拉另一桌的面了。
"这画风……"张工摇摇头，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太诡异了。"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悦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其他熟人，压低声音说："我跟你们说个事，别往外传。"
大家都凑了过来。
"我听说了，"她顿了顿，"集团资金链出问题了。"
"果然。"顾辰放下筷子，表情并不意外。
"你知道？"林悦有些惊讶。
"猜到的，"顾辰摇摇头，"最近马世勇那副德行，明显是上面给了压力。再加上他三天两头往集团跑，肯定是出事了。"
张工叹了口气："咱们这个小分公司，效益虽然不错，但说白了，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对，"林悦点点头，神色凝重，"而且我发现，最近我们接到本部的单子明显减少了。上个月只有三单，这个月到现在一单都没有。"
小刘愣了："不会吧，本部不给我们活了？"
"应该是在尝试找外包，"林悦分析道，"看能不能替代我们。技术外包现在这么多，价格还便宜。如果真能替代……"
"下一步就是卖公司了，"顾辰接过话，"或者直接裁撤。我估计最近的高压，也是在逼我们主动辞职。这样能省一大笔遣散费。"
话音落下，桌上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大家都没了吃东西的心思。
"那我们怎么办？"小刘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才工作两年，房贷还有二十多年呢。"
张工也是一脸愁容："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失业了……"
苏晓晓咬着筷子，眼圈有点红："我不想离开，我在这里工作得很开心的。"
顾辰看着大家的表情，心里五味杂陈。他想了想，忽然开口："你们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们自己出来单干，靠谱么？"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单干？"小刘瞪大眼睛，"顾工，你是说创业？"
"就是随口一说，"顾辰夹了一片毛肚，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都要失业了，不如自己干。我们有技术，有经验，客户资源也不是完全没有。"
苏晓晓第一个举手："我愿意跟着师傅干！师傅去哪我去哪！"
"你这丫头，"顾辰笑了，"我还什么都没定呢，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了，"苏晓晓理直气壮，"师傅这么厉害，跟着师傅肯定没错。"
林悦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虽然我只是个万金油，什么都不精。但如果真是你带头的话，我愿意认真工作。"
顾辰故作惊讶，"这么看得起我啊？"
"因为你靠谱啊，"林悦直视着他，眼神很认真，"这几年共事下来，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你这人，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小刘也鼓起勇气："顾工，如果真要创业，算我一个。虽然我技术一般，但我能吃苦，什么活都愿意干。"
张工犹豫了一下："我年纪大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可能没法像你们年轻人那样拼。但如果需要帮忙，我能出力的地方绝对不含糊。"
顾辰被大家的反应弄得有些感动，赶紧摆手："我就那么一说，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
"但总要做打算的，"林悦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顾辰，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
话虽如此，但顾辰心里，创业的种子确实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