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扫兴的电话
画室的沙发上，两个人的唇瓣正紧紧贴在一起。沈晴的手指穿过顾辰的头发，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这个吻里。窗外的夕阳将室内染成一片暖橘色，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颜料混合的味道。
"嗡嗡嗡——"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马世勇"三个大字。
顾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选择无视，继续加深这个吻。沈晴感受到他的意向，热烈的配合他。
"嗡嗡嗡——"
电话又响了。
"嗡嗡嗡——"
第三次。
沈晴终于忍无可忍，从他唇上离开，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但同时又带着一种小女人特有的娇媚，嘴唇微微嘟起。
"接吧接吧，"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明显的不满，"不然这电话能响到明天早上。"
顾辰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按下接听键，但没有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喂？顾辰？"马世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终于接了啊，我还以为你手机坏了呢。"
顾辰依然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沈晴靠在他肩膀上，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是这样的，"马世勇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更加"诚恳"，"我今天仔细想了想，觉得咱们之前可能有些误会。你那天辞职，肯定是一时冲动对吧？"
顾辰冷笑一声："马部长，我可不是冲动。"
"别别别，你听我说完，"马世勇的语气更加急切，"公司这边经过研究，决定给你涨薪，基本工资涨30%，项目奖金翻倍。而且以后的加班，都算加班费，绝对按劳动法来。怎么样？"
沈晴听到这话，在顾辰怀里轻笑出声。她抬起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哟，这么大方啊。"
顾辰用手指轻轻堵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马部长，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对回去上班没兴趣。而且我觉得，这种临时涨薪的套路，也就骗骗应届生。"
"顾辰，你这话什么意思？"马世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公司是真心想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是吗？"顾辰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那我问马部长一句，如果我回去，能给我签几年合同？三年还是五年？还是说，项目做完就让我走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这…这个要看具体情况…"马世勇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了。
"那就不用看了，"顾辰直接打断他，"马部长，祝您工作顺利。"
"哎等等——"
"啪。"
顾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然后转身将沈晴压在沙发里，低头就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正事"。
沈晴配合地仰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中满是笑意。两人的唇瓣刚刚碰到一起，还没来得及深入——
"嗡嗡嗡——"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显示的是"小刘"。
顾辰的额头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今天是跟我犯冲！？"
沈晴"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推了推他的胸口："快接吧，小刘肯定有急事。"
顾辰深呼吸了三次，才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顾哥！"小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飞快，"马世勇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他也给我打了。"
"那你答应了吗？"小刘紧张地问。
"当然没有。"
"太好了！"小刘松了口气，"他也跟我说要涨薪，还说什么项目奖金翻倍，加班费按劳动法算。顾哥，我觉得这就是个套路。"
"你继续说。"顾辰靠在沙发靠背上，沈晴则趴在他胸口，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衬衫扣子上打转。
"你想啊，"小刘的分析头头是道，"公司要是真想留人，当初就不会搞那些破事了。现在突然这么大方，肯定是项目出问题了，想让咱们回去救火。等项目做完了，该裁的还是要裁，到时候连补偿都不给。"
"嗯，你说的对。"
"所以我也拒绝了，"小刘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顾哥，咱们还是按原计划，周末商量创业的事！"
"行，周末…唔…"
沈晴忽然咬住了他的耳垂，温热的舌尖在他耳廓上轻轻扫过。顾辰的身体瞬间僵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顾哥？怎么了？"小刘在电话那头问道。
"没…没事…"顾辰的脸涨得通红，他用手去推沈晴的脑袋，但她就是不松口，还故意发出"啧啧"的水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周末咱们好好聊聊！"
"行行行，周末商量，我现在…我现在有正事！"顾辰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然后飞快地挂断电话。
沈晴终于放开他的耳朵，笑得花枝乱颤。她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眼中满是得意的光芒："什么正事呀？说来听听？"
"你还问？"顾辰恼羞成怒，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A市某写字楼，技术部的办公室里。
马世勇坐在办公桌前，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集团总部。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接听键。
"马部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我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的王总监。"
"王总监好，"马世勇立刻换上了恭敬的语气，"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王总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分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走了四个人？"
马世勇的手心开始冒汗："这个…是有些意外情况…"
"意外？"王总监打断他，"马部长，我提醒你，集团对你们分公司的定位很明确——慢慢优化冗余岗位，把手上的项目做完，然后要么卖掉要么裁撤。但这个过程应该是循序渐进的，明白吗？"
"明白明白。"
"你现在倒好，"王总监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一次性走了四个技术骨干，现在好几个进行到一半的项目都停摆了！客户那边都打电话到集团来投诉了！你知道这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马世勇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王总监，我…我马上想办法补救…"
"你拿什么补救？"王总监冷笑一声，"那几个人都是老员工，项目的核心代码都在他们脑子里。你现在就是把人招回来，人家也未必愿意回来了！"
"我…我会尽力的！"马世勇咬着牙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王总监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马部长，集团给你这个机会，是看中你在其他部门的管理能力。但现在看来，你在技术部门的管理方法需要改进。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那几个项目完成。如果做不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是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了。
马世勇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区，那几个空着的工位就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必须扭转局面，让集团看到我的能力。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对着外面剩下的员工大声说道："各位同事，听我说！"
张工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从今天开始，"马世勇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就像是在进行某种演讲，"我会和大家一起奋战！必要的时候，我会住在公司，和大家并肩作战！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完成所有项目！"
张工看着他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悲哀。
这个人…根本不懂技术。
就算他真的住在公司，又能做什么？难道守在旁边看着他们加班，然后说几句"你们辛苦了"就能让项目完成？
"马部长，"张工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有个问题。"
"你说。"马世勇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几个走掉的同事负责的项目，"张工指了指电脑屏幕，"核心代码都在他们手里。现在就算我们想接手，也需要时间熟悉。而且有些客户的需求变更，也需要重新沟通。这些…您打算怎么安排？"
马世勇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这个我们可以慢慢来嘛，"他干笑着说，"先从简单的项目开始，一点点推进。"
张工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
他知道，这个分公司已经没救了，能混一天是一天，等着拿赔偿吧。
马世勇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他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在其他部门的经历。
在市场部的时候,他用这套高压管理,业绩翻了两倍。在行政部的时候,他用同样的方法,成本降低了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到了技术部就不行了？
他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