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美好回忆”挨个打卡
顾辰领着沈晴穿过那片有些年头的宿舍区，最终在一栋看起来格外破旧的红砖教学楼前停下了脚步，这栋楼是顾辰他们系的教学楼，承载了无数学子的青春与哀愁。他指了指三楼那个朝南的、窗户半开的教室，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就是这里，我大学四年最喜欢待的地方，比在宿舍的时间都长。」
沈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这栋破旧的教学楼有什么交集，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里？我好像从来没来过这栋楼吧，我们商学院的课都在另一头的经管楼，离这里可远着呢。你在这里能对我有什么好印象？」
「你当然没来过，但你天天从这楼下经过啊，」
顾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和得意，他靠在楼下的宣传栏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揭晓一个埋藏多年的宝藏，「每天下午三点一刻，你都会准时从这条路走过去，去图书馆。而我呢，就坐三楼那个靠窗的位置，假装在看书，实际上就是在等你出现。」
沈晴听到这番话，心里莫名地涌起一阵小小的甜蜜，她抿着嘴唇，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但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了一丝笑意：「所以呢？你就每天下午三点一刻，雷打不动地坐在这里，就为了看我一眼？你也太纯情了吧，顾大才子。」
「你太天真了，沈晴同学，你以为我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坐在这里，真是为了陶冶情操，感受什么文学气息吗？我告诉你，真正让我坚持下来的动力，是你夏天最爱穿的那几件低胸连衣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在三楼那个窗户的位置，角度刚刚好，俯瞰下去，刚好可以看到你锁骨下面那片风景，尤其是你走路时，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在阳光下简直白得晃眼。」
「顾辰！你这个大色狼！」沈晴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之前那点小甜蜜瞬间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羞恼，她几乎是尖叫着扑了上去，那攥紧的粉拳雨点般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猫咪在撒娇，
「你这个变态！流氓！我那时候还以为你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文艺才子，搞了半天你就是个躲在窗户后面偷窥女生的猥琐男！」
顾辰一边笑着格挡她那毫无杀伤力的攻击，一边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他的声音在她的拳头下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但那份理直气壮却丝毫不减：「哎哎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什么叫偷窥？我那是光明正大地欣赏！再说了，你一个天天拿我当舔狗使唤的人，除了你这张脸和这副身材，你还给我留下什么内在美让我发现了？我总得给自己找点精神食粮吧！」
「你还有理了是吧！」沈晴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哭笑不得，她停下攻击，双手叉腰，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羞恼而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怒的波斯猫，「你欣赏就欣赏，你还看沟？你思想怎么那么龌龊！」
「这怎么能叫龌龊呢？这叫对美的敏锐洞察力！」顾辰抓住她停顿的间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然后牵着她就往另一栋教学楼走去，那副样子像是要带她去参观自己的犯罪现场，「走，我再带你去个地方，让你见识见识我当年为了发现你的『内在美』，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沈晴被他拉着，半推半就地跟着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我才不去！你这个大色狼，肯定又没安好心！我告诉你顾辰，你要是再敢说出什么猥琐的话，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两人穿过操场，最终停在了经管楼那段长长的、通往大报告厅的室外楼梯前。这段楼梯是镂空的，铁艺的栏杆和台阶在阳光下投下交错的阴影。顾辰松开她的手，指了指楼梯中间那个拐角平台，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沈晴恨得牙痒痒的、回味无穷的表情。
「这里，你应该有印象吧？」他靠在楼梯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大二那年冬天，咱们学校办了个什么创业讲座，你当时就坐第一排，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沈晴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她当时为了抢个好位置，还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场。她狐疑地看着顾辰：「所以呢？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当时也在场，并且被我认真学习的样子给迷住了吧？我告诉你，这种鬼话我可不信。」
「你当然不信，因为我当时根本就没进去，」顾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他指了指楼梯下方的一个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神秘的暧昧，「我当时就站那儿，假装在等我一个哥们儿。然后呢，你就穿着一条短裙，配着黑色的长筒袜，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沈晴听到「短裙」和「黑色长筒袜」这两个关键词，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让她想起来就尴尬得脚趾抓地的记忆瞬间复苏了。她记得那天风特别大，她下楼梯的时候，裙子总是不听话地被风吹起来，她当时还手忙脚乱地压了好几次。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从粉红变成了滚烫的绯红，她看着顾辰那张写满了「你懂的」的坏笑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该不会是…看到了吧？」
「看到了什么？」顾辰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凑近她，压低声音，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让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是看到你那小草莓印花了呢？还是看到风把你的裙子吹起来时，那惊鸿一瞥的白色风景？」
「啊啊啊啊！顾辰你给我去死！」沈晴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整个人都快要抓狂了，她扑上去对着顾辰又捶又打又掐，这次是真的下了几分力气，「你这个变态！偷窥狂！大色狼！我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自己最尴尬的走光瞬间，竟然被这个男人完完整整地看了去，而且还被他当成了什么「美好回忆」珍藏了这么多年！
「哎哟！谋杀亲夫了啊！」顾辰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然后才在她耳边，用一种既无赖又深情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说道：「喂，沈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以为我愿意看吗？是风要吹，又不是我让它吹的！再说了，我看了之后，是不是觉得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是不是觉得白占了你这么大一便宜？」
他看着怀里那个还在挣扎、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歪理：「所以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了，我看了不能白看！这么大的便宜不能白占！我必须得对你负责！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疯狂地追求你，给你送早餐，帮你占座位，给你写情书…我这是在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弥补我精神上对你犯下的『错误』！我这是在赎罪！你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呢？」
这番惊世骇俗的「负责」言论，像一道天雷，直接把沈晴给劈傻了。
她停止了挣扎，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那双还带着羞恼和怒气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时间竟然无法处理这过于庞杂的信息量。
看了我的沟，看了我的底裤，所以就要对我负责，就要疯狂追求我？这是什么神仙逻辑？这跟大街上不小心撞了人一下，然后非要以身相许有什么区别？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他无耻，但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甚至还带着几分「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理解我」的委屈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种莫名的、酸酸甜甜的情绪，如同涨潮时的海水，慢慢地、不可抑制地淹没了她的心脏。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傻瓜…这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他根本不是在为自己的「色狼」行径辩解，他是在用这种最笨拙、最别扭、最荒唐的方式，告诉她——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这份喜欢，简单、纯粹，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登大雅之堂的欲望，但它无比真实。
他是在用这种贬低自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占了便宜就必须负责」的无赖的方式，来拼命笨拙地减轻她心中那份沉重的负罪感。他想让她知道，她当年的那些伤害，在他这里，早就可以用这些荒诞又甜蜜的「利息」来抵消了。
他不想让她再背负着「赎罪」的枷锁，他想让她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和他谈一场轻松的、会打会闹的恋爱。
想通了这一切，沈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没有哭，而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带着释然，带着感动，还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她伸出双臂，不再是攻击，而是紧紧地、紧紧地回抱住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顾辰，你就是个笨蛋，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