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艺术展
「沈晴！你这是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明天就开幕了，我这什么都没准备，连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到时候上了台我该说什么啊？」
「你这妖后，又先斩后奏了是吧？」
沈晴看着他那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好整以暇地又咬了一口苹果，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慢悠悠地开了口，那语气像极了刚才那个垂帘听政的妖后：「怎么，陛下这是在问罪于哀家吗？哀家为你铺好了青云路，你这还没上路呢，就想先治我的罪了？看来，是我这妖后又僭越了是么？」
顾辰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写满了「崩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这突袭搞得也太突然了，好歹让我提前准备一下啊，总不能人家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当场露馅吧？」
「我就是故意不让你准备的。你想想，你那两幅画是怎么来的？全都是『激情创作』的产物。所以啊，你明天去出席，也应该『激情讲话』，越是准备，越是照本宣科，就越容易显得心虚。你就当是去参加一个普通的party，放松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拿出你平时跟我贫嘴的那股子劲儿来，保证能镇住全场。」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眼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不过你可悠着点，别把咱们俩在床上那些『创作过程』给激情出去了，有些东西可是过不了审的。」
顾辰扶着额头，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然后看着沈晴那张写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俏脸，用一种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的语气，幽幽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那要是把那些不能过审的东西都去掉，我感觉我明天上去之后，好像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呀。」
「没个正形~！」沈晴被他这句荤素不忌的玩笑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
第二天一早，顾辰则像个即将上考场的学生，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上面写着几个关键词——「偶发艺术」、「身体媒介」、「潜意识流」、「解构与重塑」。他看着这几个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词，感觉一阵阵地头皮发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进行着最后的演练。
「各位，各位艺术界的同仁们，大家好…这幅名为《柚子》的作品，其创作过程充满了东方式的禅意与西方式的偶发性，它探讨的是一种…一种…」
他卡壳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里的纸揉成一团，又展开，「妈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自己都听不懂。难道要我上去说，『大家好，这幅画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我女朋友的胸按在调色盘上印出来的』？这说出去不得...」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荒唐得离谱，但一想到沈晴那双充满了期待和信任的眼睛，他又泄了气，只能认命地捡起纸团，重新展开抚平。
唉，这个女人…真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当然明白，沈晴费尽心思安排这一切，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从幕后推到台前，让他习惯聚光灯，让他真正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自信。这份苦心他懂，但懂归懂，尴尬也是真的尴尬。
就在他对着那几个高深莫测的艺术术语唉声叹气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瘦猴」两个大字。顾辰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我的亲哥！我的顾大老板！你可算接电话了！」瘦猴的咆哮声几乎要冲破听筒，那声音里充满了被骚扰到崩溃的抓狂，「我求求你了，你赶紧把你那该死的微信号公之于众吧！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班长、老李、小王，还有那几个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女同学，一个个跟疯了似的给我打电话、发微信，全都是来要你联系方式的！我他妈现在连骚扰电话都不敢接了，生怕又是哪个老同学！」
顾辰听着瘦猴的抱怨，他甚至能脑补出瘦猴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无奈地应付各路「亲朋好友」的滑稽场面。
「我说你也是的，昨天装完逼就跑，留我一个人在烧烤店里被那群饿狼围攻，」瘦猴的声音里充满了血泪控诉，「你是不知道啊，那个赵磊，昨天还对你冷嘲热讽的，今天早上居然给我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就为了让我把你微信推给他！还有那个晓敏，旁敲侧击地问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这帮人也太现实了吧！」
......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新工作室里，小刘则正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悠闲时光。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林悦亲自挑选、据说能预防腰间盘突出的人体工学椅上，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慢悠悠地修改着Demo版本里几个无伤大雅的bug。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惬意。
「啧啧啧，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他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要是在公司，这个时候肯定被马世勇那个傻逼抓着开什么『头脑风暴会』了。现在倒好，老板不知道忙啥，老板娘忙着逛街，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享受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爽！太爽了！」
他说的没错，今天的工作室格外安静，因为顾辰一大早就发消息说要在家「沉淀艺术灵感」，而工作室的另外两位女性成员，此刻正在A市最繁华的购物中心里，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扫货行动」。
起因很简单，Demo发布后反响热烈，工作室暂时进入了轻松的维护期。沈晴觉得苏晓晓这几个月跟着大家一起拼，实在辛苦，便想着带她出来放松放松，买几件好衣服，吃顿大餐，好好犒劳一下这位工作室的功臣兼自己的「好妹妹」。
结果林悦直接来到二人面前，双手抱胸，摆出一副「你们休想撇下我」的架势，对着沈晴理直气壮地宣布：「沈晴我告诉你，今天这个街你们逛也得带我，不逛也得带我！你可别忘了，我也是为你男人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战友，现在革命刚刚取得阶段性胜利，你们就想把我这个功臣给甩了，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门儿都没有！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带我一起飞，不然我就天天去你家蹭饭，把你家冰箱吃空！」
沈晴看着她那副活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但心里却对她这种毫不掩饰、直抒胸臆的性格欣赏得不得了。
比起那些心里藏着掖着、表面上却一团和气的人，她更喜欢和林悦这种把欲望和诉求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的人打交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带你一个还不行吗？」沈晴举手投降，然后伸手捏了捏她那张写满了「快带我玩」的脸，笑着调侃道，「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啊，今天的主角是晓晓，你可不许跟她抢风头，更不许怂恿她买那些乱七八糟的奢侈品。」
于是，这支临时组成的「姐妹逛街团」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晓晓，你看这件风衣怎么样？这个颜色特别衬你肤色。」沈晴拿起一件米色的经典款风衣，在苏晓晓身上比划着，那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水来。
「还有这个包包，这个颜色是今年的限量款，配你刚才试的那条裙子刚刚好。」林悦则从另一边的货架上取下一个精致小巧的链条包，直接塞进了苏晓晓怀里，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晓晓被两个气场强大的姐姐夹在中间，看着那些动辄五位数的价格标签，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某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幸福得有些晕眩，但理智还是让她小声地抗议着：「姐姐，林姐，这些都太贵了…我…我不能要…」
「说什么傻话呢，」沈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姐姐送妹妹礼物，天经地义。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工作室的主力之一，一个月拿着一万五的高薪，是小富婆了，得有配得上你身价的行头才行。」
「就是，」林悦也在一旁帮腔，她揽着苏晓晓的肩膀，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可是咱们团队的技术核心，以后出门谈合作，你这形象就代表着咱们工作室的脸面。穿得寒酸了，丢的是你师傅的脸，是你老板娘的脸，更是我这个首席秘书的脸，懂不懂？」
苏晓晓被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得晕头转向，只能红着脸被她们推着在各个专柜之间穿梭。一下午的时间，她身上就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衣服、鞋子到包包、配饰，几乎焕然一新。
当三个人坐在咖啡厅里休息时，苏晓晓看着堆在脚边的那堆「战利品」，终于鼓起了勇气，她挺直腰背，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小大人般的郑重语气说道：「姐姐，林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所以…晚饭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我现在有钱了，我硬气了」的骄傲，那副努力想摆出「霸道总裁请客」派头的模样，看得沈晴和林悦忍俊不禁。
「哟，我们晓晓现在可是不一样了啊，说话都带着底气了，」林悦笑着调侃她，「行啊，既然我们的小富婆都发话了，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晴晴，你说，咱们今晚去吃哪家？要不要把最贵的那家日料安排上？」
就在三人笑闹着讨论晚餐去哪里「宰」苏晓晓一顿的时候，沈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的名字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赵佳琪：晴晴，最近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