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蛰伏在阴暗中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吧）
沪市某五星级酒店的走廊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踉跄着冲出房门，身上的吊带裙已经撕裂了大半，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她一边跑一边骂，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变态！神经病！老娘不伺候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几个房间的客人探头张望。女人顾不上那么多，光着脚就往电梯方向跑，高跟鞋还留在房间里。
1808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一片狼藉。
床单被扯得乱七八糟，枕头扔了一地，床头柜上散落着各种药瓶——有蓝色的小药丸，有写着外文的喷剂，还有几盒看起来就不是正经药的东西。地毯上还有几处深色的水渍，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魏景赤着上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空酒瓶，眼神涣散地盯着地板。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三夜没睡觉。胸口和手臂上有几道抓痕，应该是刚才那个女人留下的。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双眼睛…那双该死的眼睛…
每次只要一想起沈晴在拘留所门口看他时的那个眼神，他的身体就会本能地产生反应——恐惧。那种恐惧会瞬间浇灭所有的欲望，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试过各种办法。吃药，喷药，甚至找了心理医生。但没用，一点用都没有。只要一到关键时刻，那双眼睛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然后…然后就什么都完了。
更让他抓狂的是，他越是不行，就越是忍不住去想沈晴。
她现在肯定每天都在跟那个姓顾的…
魏景的手指在酒瓶上越收越紧。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穷酸的、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能得到沈晴？凭什么他魏景，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的人，却连碰都碰不到她？
而且那个女人…她肯定每天都在床上…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沈晴那张脸，那个身体，在顾辰身下…
他们肯定每天都在做。
各种姿势。
各种玩法。
沈晴那张高傲的脸，在顾辰身下会是什么表情？
"操！"
魏景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
门被推开，陈凯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跟房间里这个颓废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凯扫了眼房间里的狼藉，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外面的阳光照进来。
"收拾收拾，明天回美国。"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嗯。"魏景应了一声，没什么力气。
陈凯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在那些药瓶上停留了几秒钟。
"又吃药了？"
"没用。"魏景自嘲地笑了笑，"什么都没用。"
陈凯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根，一根递给魏景，一根自己叼上。
"回美国找个好点的医生看看。"他点燃烟，深吸一口，"下个月就是投资者大会了，你得精神点，别丢份。"
"我知道。"魏景接过烟，也点上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烟雾缭绕。
过了一会儿，陈凯忽然开口："顾志勇那边，进展得比我想象中快。"
魏景抬起头，眼神稍微聚焦了一些。
"别胃口太大。"他的声音低沉，"钱太多的话，可能就不是咱俩能吞得下的了。"
陈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认真的。"魏景坐直了身体，烟夹在手指间，"咱们这次的计划，本来就是小打小闹，弄个两三个亿就收手。但如果真像你说的钱太多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就不是咱们两个人能吃得下的了。"
陈凯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你说得对。"他掐灭烟头，"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个事。要不要给顾志勇踩个刹车？"
"必须踩。"魏景转过身，"你明天就给他打电话，就说美国那边开始审查投资人资格了，让他把节奏放慢点，别搞得太大。"
"行，我知道了。"陈凯点头，他站起身，走到魏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体…真得治治了。回美国找个老中医，别老吃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魏景没说话。
"还有啊，"陈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下个月就是投资者大会了，你得把状态调整好。咱们这次去，不光是为了露脸，还得拉几个新的投资人进来，给项目做背书。你要是顶着这副鬼样子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公司要倒闭了呢。"
"我知道。"魏景的声音很轻。
陈凯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我爸那边又催了，说让咱们回去处理一下东南亚那边的事。"
魏景皱眉："又是那几个园区？"
"嗯。"陈凯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是最近那边又出事了，死了几个人，缅甸那边的军方要加钱。我爸让咱们回去帮助谈判。"
"不去。"魏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种破事，让下面的人处理就行了。咱们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金融投资，懂吗？跟那些打打杀杀的土匪有什么好谈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凯笑了，"东南亚那摊子，效率太低了。一个园区一年才赚多少钱？还得养那么多人，还得跟当地军阀打交道，动不动就死人，太他妈血腥了。哪有咱们现在这个项目来得快？动动嘴皮子，敲敲键盘，钱就进来了，多文明啊。"
"就是。"魏景点头，"所以你回头跟你爸说，让他别老想着那些老一套了。时代变了，现在是金融时代，谁掌握了资本，谁就掌握了话语权。那些靠暴力赚钱的，早晚得被淘汰。"
"行，我跟他说。"陈凯推开门，"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别迟到。"
"知道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