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平手?

第291章 平手?

卧室的吸顶灯早已熄灭,唯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勉强撑起一方可视的天地。顾辰盘膝坐于床尾,呼吸吐纳间胸廓剧烈起伏,双掌虚按于膝头,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

他对面的沈晴亦是严阵以待,长发披散,单手支颐侧卧于被褥堆叠而成的「云海」之上,眼波流转间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这并非寻常的就寝时刻,而是一场关乎家庭地位与武学尊严的巅峰对决。

空气中并未弥漫着硝烟,却充斥着另一种更为旖旎且危险的张力。

「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顾辰猛地睁开双眼,丹田发力,一声暴喝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随即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床头,「吃我一记『猛虎下山』!」

沈晴非但不惧,反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腰肢轻扭,使得那记势大力沉的扑击堪堪擦着她的睡衣边缘滑过。她顺势反手一捞,使出一招「灵蛇缠丝手」,纤细的手臂瞬间锁住了顾辰的颈项,借力打力,将他整个人往下一带。

「顾大侠好大的口气。」沈晴的声音软糯,却暗藏杀机,「这招『猛虎下山』使得倒是刚猛,可惜准头差了些。且看本座如何破你!」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枕头横飞。顾辰虽然占了体型优势,招式大开大合,意图以力破巧,一招「黑虎掏心」直取中路,试图掌控局面。然而沈晴此时已非吴下阿蒙,经过这段时间的「切磋」,她早已深谙借力打力之道。面对顾辰的攻势,她不退反进,双腿微曲,施展出一记精妙绝伦的「盘根错节」,死死钳制住顾辰的下盘,令他动弹不得。

「好一招『老树盘根』!」顾辰只觉下盘一紧,真气险些涣散,不由得大惊失色,「你这妖女,何时偷学了这等阴毒功夫?」

「兵不厌诈,顾大侠未免太迂腐了些。」沈晴趁他分神之际,欺身而上,口中念念有词,

「这招专破你的护体真气。服是不服?」

顾辰毕竟根基深厚,咬紧牙关,强行运起「九阳神功」,腰腹发力,猛地一个翻身,将局势瞬间逆转。他居高临下,双目圆睁,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说罢,他不再留手,招式变得愈发密集紧凑,每一次出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试图彻底击溃敌人的防线。沈晴亦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咬牙苦撑,见招拆招,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如一叶扁舟,虽起伏不定,却始终未曾倾覆。

这一场恶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次激烈的真气碰撞,两人同时力竭,双双瘫倒在「战场」之上。顾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沈晴亦是香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耗尽了内力。

「平……平手……」顾辰艰难地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示意休战,「妖女……你……你最近功力见长啊。这招式之刁钻,内息之绵长,竟能与我斗个旗鼓相当。」

沈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伸出手指在他那并不算结实的腹肌上戳了戳。

「顾大侠,话可不能这么说。」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揶揄,「并非本座功力见长,分明是你……走下坡路了。刚才那最后几招,明显后劲不足,虚浮得很呐。」

顾辰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痛处。他下意识地捂住后腰,脑海中闪过这半个月来夜夜笙歌的荒唐画面。

「胡……胡说!」他嘴硬道,但底气明显不足,「我这是……这是让着你!怕伤了你的根基!」

「让着我?」沈晴嗤笑,「是谁刚才喊着要『重振夫纲』的?是谁口口声声说要『节制』,结果每天晚上都找借口开战的?顾辰,你这内力空虚,分明就是纵欲过度的恶果。再这么下去,我看你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了。」

顾辰被她说得老脸一红,心中懊悔不已。确实,自从领证之后,他就像是刚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毛头小子,完全把「细水长流」这四个字抛到了九霄云外。如今被沈晴一语道破,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中年危机」的恐惧感提前袭上心头。

沈晴看着他那副丢了魂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甚。她撑起上半身,长发垂落在顾辰的胸口,带来一阵酥痒。

「顾大侠,你要知道,这习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凑到顾辰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顾辰不寒而栗,「我现在正是功力突飞猛进的时候,而你却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未来……我可能会逐渐压过你哟~到时候,这江湖规矩,可就得由我来定了。怕不怕?」

完蛋。

顾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未来几十年漫长的婚姻生活——自己日渐佝偻、手扶老腰、端着保温杯里泡枸杞,而沈晴却依然容光焕发、如狼似虎地站在床头喊「夫君再来」的恐怖画面。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娶了个吸人精气的妖精回家啊!

「怕……怕什么!」顾辰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我顾辰什么场面没见过?我会怕你?我告诉你,我也就是今天……今天稍微有点不在状态!等我休息一晚,明天……明天让你知道什么叫重振夫纲!」

沈晴看着他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她不再逗他,而是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跪坐在他身侧。

「行行行,重振夫纲。」她伸手拉过被子,盖在顾辰的肚子上,只露出他的上半身,「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修修这台『老旧设备』。不然明天别说重振夫纲了,我看你连床都下不来。」

说着,她把手搓热,然后轻轻覆盖在顾辰的后腰两侧。

「翻个身,趴好。」她拍了拍顾辰的屁股,语气不容置疑。

顾辰哼哼唧唧地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还在嘟囔:「谁老旧了……我这是磨合期……」

沈晴没理他的碎碎念,双手按在他的腰眼上,找准了穴位,拇指发力,开始缓缓地揉按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透着一股子温热的劲儿,直往肉里钻。

「嘶——!疼疼疼!」

刚按了两下,顾辰就忍不住叫唤起来,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轻点!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啊!」

「疼?」沈晴手下的动作没停,反而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在那个酸痛的硬结上狠狠揉了一把,「疼就对了!这说明你这里堵住了,说明你虚!你要是不虚,这会儿应该是舒服才对!」

「我……我那是敏感!」顾辰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谁虚了!你才虚!你全家都虚!」

「好好好,我虚,我虚行了吧?」沈晴顺着他的话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她放缓了力道,改用掌根大面积地推拿,将那股酸胀感一点点推散,「忍着点啊,把这块揉开了就好了。你这腰啊,以后还得用好久呢,可得好好保养。」

她的手掌温热柔软,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随着她的动作,那股钻心的酸痛感慢慢变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顺着脊椎扩散到全身。

顾辰趴在那儿,感受着背上那双温柔的手,听着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念叨着「这里紧不紧」、「那里酸不酸」,心里那点刚才因为「比武落败」而产生的挫败感,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女人啊……

玩闹的时候像个勾人的妖精,能把你魂都勾走;可一旦关心起人来,又温柔得像是一汪温泉,能把你整个人都泡软了。

「舒服点了吗?」沈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顾辰的后颈,痒痒的。

「嗯……」顾辰舒服地哼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还行吧,也就是马马虎虎,勉强及格。」

「德行。」沈晴轻笑一声,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行了,今天就按到这儿吧。再按下去,我手都要断了。」

顾辰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他撑着床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还是有点酸,但那种沉重的疲惫感已经消散了不少。

「谢了啊,沈技师。」他回头冲沈晴眨了眨眼,「网上都是怎么说的来着?回头给你加钟,给小费。」

「小费就算了,肉偿吧。」沈晴一边整理着睡衣,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顾辰刚要下床的动作一顿,差点没跪地上。

「别……今晚真不行了。」

他苦着脸,「我这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去冲个澡,洗干净了再……再伺候您?」

说着,他就要往浴室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腰间就紧了一圈。

一双白皙的手臂从后面环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沈晴把脸埋在他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他身上的某种能量。

「别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别急着洗。」

顾辰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这全是汗味儿,多难闻啊。」

「不难闻。」沈晴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她的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感受着那层薄汗带来的微湿触感。

「我就喜欢这个味道。」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恋,「这是你的味道。是活生生的属于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