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检查内务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画室里的咖啡香气混合着油彩的味道,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沈晴坐在电脑前,看着股票账户里那一抹喜人的红色,心情好得像窗外跳跃的麻雀。她将这几天的收入全部转入了证券账户,看着总资产又多了一些,那种踏实的成就感让她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顾辰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靠在桌边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忽然开口问道:「一直待在这里,不会觉得闷吗?」
沈晴从屏幕上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老板这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关心我精神层面的生活了?」
「我只是怕你把我的画室搞得太沉闷,影响生意。」顾辰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略显不自然的表情。
「那老板您是希望我活泼一点,还是安静一点呢?您给个标准,我保证严格执行。」沈晴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那副故作乖巧的样子让顾辰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发现你最近有点膨胀啊,」顾辰放下水杯,决定找回一点主动权,他故作严肃地打量着她,「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唯唯诺诺了,现在是越来越难管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后悔了。」
沈晴听着他这番话,不但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紧张或委屈,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顾辰的胳膊,指尖的触感让他身体微微一僵。「后悔啦?后悔收留我这个大麻烦精了?」
「是啊,」顾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惋惜,「早知道你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当初就应该让你在外面多吃点苦头。现在好了,翅膀硬了,都敢跟我顶嘴了。」
「我哪有顶嘴?」沈晴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胳膊上画着圈圈,「我这明明是在积极地和老板沟通,了解老板的真实想法嘛。万一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那不是更麻烦?」
这个女人,总有这么多歪理。
顾辰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威严」瞬间就瓦解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想要教训学生却反被学生绕进去的老师,又好气又无奈。
「我以为你装得那么乖,是真的变乖了呢。」他轻哼一声,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面子。
「我当然可以一直唯唯诺诺啊,」沈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诚,直视着顾辰的眼睛,「我可以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你脸色,你说什么我都点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反驳一个字。我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情绪、只会服从的木偶。」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是,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顾辰,我很清楚,那不是你想要的。一个只会依附于你、毫无生气的菟丝花,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让你觉得疲惫和厌烦。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和你并肩站在一起,能够和你斗嘴、能够让你感到轻松和快乐的伙伴,而不是一个需要你时刻去照顾的宠物。」
顾辰清了清嗓子,为了掩饰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失神,也为了找回自己作为「老板」和「债主」的场子,他决定换个话题。他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画室里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活像大学里突击检查宿舍内务的学生会干部。
「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头,那我就来检查一下你的工作情况。」他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调说道,「作为这里的管理者,你有责任维持画室的整洁和秩序。」
沈晴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差点笑出声来。她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是,顾大總管,请您指示。」
顾辰走到垃圾桶旁边,用脚尖踢了踢桶身,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记住,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
「噗——」沈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顾辰,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奇葩规定?大学宿舍查寝都没你这么严格。」
「这是为了培养你的细节意识和责任心。」顾辰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他完全无视沈晴的嘲笑,继续一本正经地「检查」着,「还有,地面上不能有头发,窗户上不能有灰尘,桌子上的物品要按高度和颜色排列,咖啡杯的把手必须全部朝向一个方向。」
他每说一条,沈晴就笑得更厉害一分。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顾辰这种明明很想关心她,却又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幼稚的样子。这种反差感让她觉得他可爱得不行。
这个男人,怎么连找茬都找得这么可爱。
「是是是,顾大总管说得都对。」她强忍着笑意,配合地立正站好,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我一定严格执行,保证画室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像阅兵方阵一样整齐划一。」
顾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朝楼上的休息区走去。他要从上到下,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彻底的「内务大检查」。
沈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故作严肃的背影,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知道,这不过是他关心自己的一种别扭方式。他想看看她住得好不好,生活环境怎么样,却又拉不下面子直接问,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表达。
顾辰对她这副配合的态度非常满意,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背着手,踱着方步,慢悠悠地晃上了通往二楼休息区的楼梯,那神态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沈晴则像个小跟班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嗯,床铺整理得还算整洁,被子也叠了…」顾辰站在休息区中央,目光扫视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像个最挑剔的婆婆在检查儿媳妇的房间。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伸手指着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抓到你了」的兴奋,「这是什么?画笔怎么能放在床头?你晚上睡觉还抱着它画画吗?」
顾辰指着的那支油画笔,正是沈晴昨晚把玩过的那一支。它静静地躺在床头。
沈晴看到那支画笔的瞬间,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仿佛被人当场抓住了最羞耻的秘密。昨晚那些奇幻冒险,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啊!那个!」她惊叫一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动作快得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她一把抢过那支画笔,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背对着顾辰,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就是…就是顺手放在这里的!我马上就收起来!」
顾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搞得一头雾水。他不解地看着她涨红的耳朵和紧绷的背影,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慌乱。
「不就是一支画笔吗?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他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我又没说要没收它。只是觉得放在床头有点奇怪,万一睡觉的时候扎到自己怎么办?」
一支画笔而已,她这是什么反应?难道这笔有什么特殊的来历?还是说…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晴根本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她将画笔胡乱地塞进旁边的抽屉里,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我…我就是怕把它弄丢了,所以才放在显眼的地方。」她胡乱地找着借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板您检查完了吗?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是不是该下楼准备营业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
顾辰看着她这副急于转移话题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耸了耸肩,转身走下楼梯,嘴里还嘀咕着:「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一支破笔搞得跟什么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