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贱货你也要
陆沉后退的细微的动作,让林月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林月璃,」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波澜,却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心寒。
「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情感上,都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沉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划清界限:
「你要和谁合唱,要为什么利益站台,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不必向我解释,更不必……用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试图安抚我。」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一眼她身上那套华丽的演出服,眼神里是彻底的疏离和放弃:
「祝你演出顺利。」
说完,陆沉不再看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转身对姜砚宁微微颔首:
「砚宁,我们再去对一遍走位。」
便径直与姜砚宁一同离开,将林月璃独自留在了原地。
林月璃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有陆沉那句「没有任何关系了」在耳边反复回响。
她看着老公决绝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挽回和补偿,在老公眼里,或许早已一文不值。
......
主持人报幕声落下,舞台灯光骤然聚焦。
林月璃已经开始后悔,但她到了这种关头,没办法再后退了。
她强撑着笑容,与傅景深并肩走上流光溢彩的舞台。
她努力想展现出专业歌手的水准,但眼底残留的慌乱和失落,却难以完全掩饰。
音乐前奏响起,是一首比较考验唱功的对唱。
傅景深率先开口,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清亮,目光深情地投向林月璃,试图引导她进入状态。
林月璃接唱,声音条件依然优秀,但仔细听便能察觉出一丝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舞台侧幕,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中寻找老公。
此刻观众席中,傅景深团队买的水军特别热情。
那些人手握着统一的荧光棒,在林月璃或傅景深唱到技巧性段落时,便会爆发出格外整齐和夸张的欢呼与掌声。
他们都是花大价钱请来的,负责带动现场气氛,营造出二人极受欢迎的假象。
与此同时,直播平台的弹幕和评论区也突然被一股洪流淹没:
「美爆了!月璃女神天籁之音!」
「景深哥哥眼神太杀了!和月璃女神配一脸!」
「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合唱太完美了!」
「天成集团必胜!为月璃和景深打call!」
这些评论内容相似,发送频率极高,几乎刷屏,明显是水军操作,试图引导网络舆论。
然而,并非所有观众都被迷惑。
现场有正常的观众,对这片突兀的热情区域投去鄙夷的目光。
网络直播间里,也有清醒的网友发出质疑:
「???这水军也太明显了吧?」
「唱的也就一般啊,怎么夸得跟神仙下凡一样?」
「镜头扫过观众席,那一片的反应也太假了……」
「我还是觉得陆沉和姜砚宁的舞台更有期待感。」
舞台上,林月璃并非完全感受不到这份虚假的繁荣。
当傅景深按照排练设计,自然地伸手想要与她互动时,她直接躲开了。
然后又下意识看了老公的方向一眼,举起空空的手来,给老公展示她才不会和除老公之外的男人拉手。
唱着唱着,林月璃感觉歌词浮夸,看似繁华,实则内容空洞,很难让人记住,她得一直看大屏幕提词器才行。
被拒绝牵手后,傅景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阴霾和不耐。
他感觉到了林月璃的游离和不在状态,这与他预想中完美舞台、碾压夺冠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后手。
只要表演顺利完成,凭借水军造势和之前积累的人气,冠军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几分钟后。
林月璃和傅景深的合唱落下帷幕。
两人从台上走下来,刚踏入侧幕的阴影处,迎面就撞上了正准备上场的陆沉和姜砚宁。
陆沉已经换上了演出服,深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与傅景深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微顿,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傅景深,」陆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寒意,「刚才最后一首歌唱得感觉如何?」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一首歌」这几个字。
旁人听起来或许只是对手间的寻常讥讽,但落在心中有鬼的傅景深耳中,却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傅景深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掠过,但长期伪装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了异样。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被冒犯的阴狠。
傅景深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和挑衅,「陆沉,我感觉棒极了。舞台、灯光、还有你的天仙月璃老婆的配合,一切都完美无瑕,这感觉棒极了!」
傅景深故意说『陆沉的老婆』来嘲讽他。
这种感觉就跟当隔壁老王一样,简直爽爆了。
但是陆沉的表情却相当释然。
「你这话可说错了,林月璃是被我扔掉的垃圾,你想当隔壁老王是当不了了,当个捡垃圾、把垃圾当成宝的乞讨者还可以!」
傅景深原本还很爽,毕竟能拥有陆沉的天仙老婆,想想就爽爆了。
但是陆沉一开口,直接把林月璃说成他随手丢掉的垃圾,那种偷别人天仙老婆的爽感瞬间就没了。
被陆沉反将一军,傅景深脸上的笑容僵住,但还是嘴硬的说:
「呵,你就嫉妒我抢了你心爱的老婆吧,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一定要嫉妒的发疯了。」
陆沉又是冷笑:「贱货你都要,你也真是够贱的!」
陆沉看着他这副犹不自知的模样,嘴角冷笑更甚,眼神更加嘲讽,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虫。
「陆沉你......」
傅景深从他黑洞洞的眼神里似乎觉察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