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枪响时,她扑向了老公!
王洪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笑容:「那会比杀了她痛苦一万倍。她会活在无尽的悔恨、痛苦和噩梦里,余生都不得安宁。这才是我要的报复。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也尝尝什么叫绝望!」
傅景深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也慢慢咧开一个弧度。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沙哑:「呵呵…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洪涛。从小你脑子就最好使,成绩永远年级前几,想事情总是比我们深,也比我们…狠!」
他笑着,目光却有些飘远,像是回忆起了少年时光。
那时,王洪涛是学霸,家境很差却心高气傲;而他傅景深,成绩一塌糊涂,但凭着好嗓子和一张漂亮脸蛋,走了艺术生的路,也算风光。
两人曾是同桌,境遇却截然不同。
再回首,如恍然隔世了。
王洪涛因为追求林月璃遭了毁容差点死掉的下场,远走海外,吃尽苦头。
而傅景深自己,也被林月璃算计的什么都不剩,最后还要讲他毁尸灭迹,好一个狠心又忠心的女人。
只可惜她忠心的是陆沉。
那就让她尝尝丧夫的钻心的痛。
傅景深收回目光,看向旁边那个已经调试完毕、如同雕塑般沉默等待命令的狙击手。
冰冷的枪械,专业的杀手…这一切,都是王洪涛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积累起来的财富和力量换来的。
而他傅景深,曾经和陆沉在舞台上争夺冠军,比拼音乐才华和观众喜爱…如今却坐在轮椅上,在冰冷的海面,等着看那个曾经击败过他的男人,被狙击枪锁定,即将迎来死亡的终结。
「让林月璃亲眼看着陆沉死在她面前…」
傅景深喃喃重复,眼中复仇的火焰与一种扭曲的快意交织。
「确实…比直接杀了她,要爽得多。洪涛,你安排得真好。」
王洪涛不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鹰嘴崖。
他拿起一个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崖顶的动静。
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独自下车,走向空地中央…
他的嘴角,那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愈发深刻。
「好戏,就要开场了。」
而那个狙击手,正等待游艇最平稳的时刻,枪口稳稳地指向了崖顶上那个刚刚下车、毫无遮蔽的身影,准备射击。
......
陆沉的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停在崖顶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地上。
阳光刺眼,海风呼啸,卷起尘土和枯草,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崖顶空荡荡的,只有一辆废弃的皮卡和几块嶙峋的巨石。
而在最靠近悬崖边缘、几乎一半悬空的位置,放着一把简陋的木椅。
林月璃就被紧紧绑在那把椅子上!
她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住,嘴被宽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头发凌乱,昂贵的套装沾满了尘土,脸上泪痕和污渍混在一起。
看到陆沉下车,她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疯狂地摇头,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被强风吹散。
椅子就在悬崖边,底下就是几十米高的陡峭崖壁和下方咆哮的海浪,仿佛随时都会连人带椅翻下去。
椅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全覆盖式黑色头套的女人,身形高挑矫健。
她一只手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此刻正抵在林月璃的太阳穴上。
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姿态看似放松,却透着猎豹般的警惕。
看到陆沉独自下车,黑衣女人面罩下的眼睛眯了眯,枪口微微抬了抬,示意他停在原地。
陆沉依言停下脚步,距离她们大约二十米。
他缓缓抬起双手,展示自己并未携带明显武器,目光扫过林月璃惊惶的脸,最后落在黑衣女人身上:
「我来了,一个人。你们要什么?钱?林月璃海外基金的解锁权限?我的指纹,眼纹,我都可以配合提取。只要你们保证她的安全,拿到你们要的东西后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不追究,也不会报警。一切都可以谈。」
他的语气非常合作,甚至带着一丝妥协,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救人而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黑衣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枪口点了点林月璃的头,示意他闭嘴。
然后,她抬起了另一只手,对着陆沉勾了勾手指:「过来。再近一点。我需要确认是你本人,才能进行下一步。」
陆沉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向前慢慢挪动脚步,一步,两步…同时大脑飞速计算着距离、角度,以及黑衣女人、林月璃和自己三者之间的位置关系。
他的右手手腕极其轻微地调整着角度,袖中那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已经滑入指间。
林月璃看到陆沉真的听话地往前走,急得魂飞魄散,被绑住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地挣扎扭动,椅子在悬崖边缘危险地晃动起来,发出「嘎吱」的声响。
她望着陆沉,眼中充满了「不要过来!有陷阱!」的绝望呐喊。
黑衣女人的注意力被林月璃突如其来的剧烈挣扎吸引过去了一瞬,枪口下意识地跟着林月璃晃动的头部微调,眼神也瞟向椅子与悬崖边缘岌岌可危的距离。
就是现在!
陆沉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缓慢前行的脚步猛地蹬地,身体如离弦之箭般不是向前,而是向侧前方那块巨石方向急速侧扑!
同时,他蓄势已久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甩——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撕裂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黑衣女人暴露在外的脖颈!
黑衣女人反应极快,在陆沉暴起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枪口立刻转向陆沉的方向!
但她毕竟被林月璃的挣扎分散了一刹那的注意力,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延迟,决定了生死!
「噗嗤!」
飞刀深深没入她颈侧,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黑衣女人身体剧震,手中的枪无力垂下,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喷血的脖子,又抬头望向已经扑到巨石旁的陆沉,眼神迅速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一脚踩空——
「啊——!」
伴随着短促的惊叫,她连同那柄手枪,一起从悬崖边缘跌落下去,很快消失在下方汹涌的海浪和礁石之间。
陆沉顾不上喘息,立刻从巨石后冲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悬崖边的林月璃!
「唔!唔!」
林月璃看到黑衣女人坠崖,陆沉冲过来,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泪水流得更凶了。
陆沉冲到近前,飞快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又拔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迅速割断她手脚上的绳索。
「老公!呜呜…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你也会…」
林月璃一获得自由,立刻扑进陆沉怀里,紧紧抱住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地哭诉着。
「没事了,先离开这里!」 陆沉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急促。
因为还不知道有没有埋伏,必须尽快离开。
然而,就在他扶着腿软站不稳的林月璃,准备转身往车子方向撤离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老式手机铃声,突然从刚才林月璃坐着的那把破椅子下面传了出来!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陆沉眼神一厉,迅速弯腰,从椅子底下摸出一个用胶带粘着的、老式的按键手机。
屏幕上没有号码显示。
陆沉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精彩。真精彩啊,陆沉。飞刀玩得不错。」
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语调,轻轻吐出三个字:
「看海面。」
陆沉和林月璃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望向刚才陆沉察觉有反光点的海域!
距离崖顶大约四五百米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中型白色游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而游艇的船头甲板上,一个清晰的黑点正对着他们这边——那是架设起来的狙击枪支架!
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个趴伏的人影!
「不——!」林月璃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电光石火的刹那——
原本紧紧抓着他胳膊、瑟瑟发抖的林月璃,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用力一推!
陆沉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恰好退到了那块半人高巨石的边缘!
而林月璃自己,则完全暴露在了空旷的崖顶,暴露在了来自海面的狙击视野之中!
她甚至张开双臂,像要阻挡什么。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但在寂静崖顶依然能听到的沉闷枪响,从海面传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陆沉眼睁睁看着,林月璃的身体猛地一震,腹部瞬间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仰倒,脚步虚浮地退向悬崖边缘…
「林月璃!!!」
陆沉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
然而,林月璃已经仰面倒了下去,像一片凋零的落叶,朝着悬崖下方那吞噬一切的海浪,直直坠落。
只有她最后望向陆沉的那一眼,里面盛满了无尽的爱恋、歉疚、不舍…
她永远定格在了陆沉猩红的视野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