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老公，要上厕所
陆沉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病床的床头缓缓摇起一个适合进食的角度，然后拿过饭盒，打开。
鲜香的热气立刻飘散出来。
他试了试温度，小心地盛起一勺奶白色的鱼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小心烫。」
林月璃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得到渴望糖果的孩子。
她微微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来熨帖的暖意，但更让她贪恋的，是陆沉此刻专注而轻柔的动作，是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是他低垂的眼睫投下的阴影。
「好喝……」她咽下一口，小声喟叹，目光却一直胶着在他脸上，「张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老公，你喂的，特别好喝。」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又舀起一勺，这次带了一块剔除了刺的、嫩滑的鱼肉。
林月璃乖乖吃下，然后目光瞥向旁边的青菜：「我想吃点那个……」
陆沉依言夹起一根清爽的菜心，喂给她。
她细嚼慢咽，眼睛却弯了起来，尽管脸色依旧不佳，但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生气。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宠溺的照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唤醒过往的亲密。
「老公，你也吃了吗？」她问，语气满是关切。
「吃过了。」
「吃的什么？是不是又随便对付了？」她蹙眉，仿佛很是不满，「你不能这样，也要好好吃饭，不然怎么有精神照顾我呀？」
这话听起来是责怪，实则带着亲昵的占有和依赖。
「嗯，知道了。」陆沉淡淡应着，又喂过去一勺山药。
吃到一半，林月璃忽然停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水汪汪的祈求：「老公，你坐近一点好不好？我……我想靠着你。」
陆沉动作微滞。
病床空间有限，所谓靠着他无非是让他挨得更近，肢体接触更密。
他看着她苍白脆弱却执着企盼的脸，想起悬崖上她推开自己的那一刻。
他点了点头，将凳子拉得更近，几乎贴着病床边缘。
他没有主动去搂她，只是将喂饭的手臂更靠近了一些。
林月璃却似乎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她小口吃着饭，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向他这边倾斜，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端着饭盒的手臂。
她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老公，」她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等我好了，我们……我们回家，我天天给你煲汤喝，好不好？我学着做，做你爱喝的……」
陆沉喂饭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声说：「先养好身体，别想那么多。」
「哦……」林月璃敏感地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回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失落和不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执拗覆盖。
她没有再提家，转而说：「那等我好一点，你推我去楼下花园转转好不好？这里好闷……」
「好。」这次陆沉答应得很快。
只要不涉及那些沉重的话题，他愿意满足她一些不过分的要求。
吃完饭，陆沉帮她擦干净嘴角，又扶着她慢慢躺下。
「老公，你别走……」林月璃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我不走，就在这儿。」陆沉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睡吧，你需要休息。」
林月璃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却依然睁着眼睛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林月璃突然发出声音。
「老公……我、我想……上厕所……」
陆沉放下手机，还有游戏没打完，不过算了，他平常也打的少。
「能忍一下吗？我叫护士来帮忙。」他立刻起身，准备去按呼叫铃。
虽然他是前夫，但这种私密的协助，显然由专业护士来做更合适。
「别……别叫护士……」林月璃却急急地开口，脸上浮现出窘迫的红晕，「我……我不想让外人……咱们是夫妻，你扶着我就行。」
「好吧，我扶你去。」
他先小心地将监测仪器的连线整理到足够长度，确保不会在她移动时被牵扯到。
然后俯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
「伤口会疼，尽量用大腿和手臂用力，别用腹部。」
林月璃点点头，咬住下唇，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陆沉沉稳地用力，将她慢慢从床上扶坐起来，再一点点挪到床边。
仅仅是这个坐起的动作，已经让她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腹部的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她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疼？」陆沉立刻停下。
「没、没事……可以。」林月璃强忍着，靠在他身上喘息。
等她稍微适应，陆沉才扶着她，让她双脚慢慢沾地。
她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双腿虚软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病房自带的小卫生间就在几步之外，此刻却显得格外遥远。
陆沉半扶半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卫生间挪动。
她的身体没什么力气，睡衣单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颤抖。
林月璃则将脸埋在他肩颈处，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疼痛、羞耻，还是因为这久违的拥抱。
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冰凉。
终于挪进狭窄的卫生间。
陆沉扶她在马桶边坐稳，然后立刻松开手，背过身去，声音有些发紧：「你……自己可以吗？我就在门口，不行就叫我。」
「嗯……」林月璃低低应了一声。
陆沉走出卫生间，却没有关紧门，留了一条缝隙，以便随时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他站在门外，背对着门，身体有些僵硬。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冲水的声音。
「老公……我好了……」
陆沉立刻转身，重新推门进去。
林月璃已经整理好衣物，但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比刚才更白，显然刚才的一番动作耗尽了她刚刚积累起的一点力气，伤口也更疼了。
他二话不说，上前再次将她小心地抱起——这次几乎是完全将她打横抱起，以减少她腹部的用力。
林月璃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口。
几步路的距离，他迅速而平稳地将她抱回床边，再轻柔地放下，调整好枕头，帮她盖好被子。
不过因为靠近他太近，林月璃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老公的味道。
她靠坐在床上问：「老公，你今天见别人了吗？怎么有那么浓的香水味，还贴到了你的衬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