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都要学习成为母亲
有了孩子，晚上是最难熬的。
育婴室里传来陆昭嘹亮的啼哭，持续不断。
林月璃抱着陆昭来回走动，哼着跑调的摇篮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哭不哭，昭昭乖...」她的声音里带着焦灼。
陆昭却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涨红，四肢在襁褓中挣扎。
林月璃试了一切她认为该做的事：检查尿布，是干的；喂奶，陆昭扭开头拒绝；轻拍背部，哭声依旧。
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歌后总裁，在一个新生儿面前束手无策。
「可能是胀气。」门口传来温和的声音。
姜砚宁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怀中抱着已经熟睡的陆曦。
她穿着淡蓝色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整个人散发着柔软的气息。
林月璃身体一僵，本能地把陆昭抱得更紧：「我会处理。」
「我知道你会。」姜砚宁走进房间，语气平静，「但孩子等不了。让她难受的时间越短越好。」
她把陆曦轻轻放进墙边的婴儿床，走到林月璃面前，伸出双手：「给我试试？」
两人目光对峙了几秒。
但陆昭的哭声太响了。
最终，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递过去。
姜砚宁接过襁褓的动作熟练。
她将陆昭竖抱起来，让婴儿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稳稳托住臀部，另一只手以特定节奏轻拍背部。
「不是这样拍的。」看到林月璃困惑的眼神，姜砚宁解释道，「要空心掌，从下往上，力度要均匀。像这样。」
她示范着，手掌在陆昭背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奇迹般的，陆昭的哭声渐渐减弱，转为抽噎，最终安静下来。
「你怎么...」林月璃话没说完。
虽然她之前也一直都在身边，看着陆曦从啼哭的状态过来的，但是她不可能亲身经历，晚上她也不需要起夜，最多白天抱一抱小曦曦。
所以肯定还是姜砚宁亲身经历更加深刻。
「陆曦前三个月几乎每晚都这样。」姜砚宁轻声说，目光落在怀中婴儿的小脸上。
「我看了很多书，学了很多视频，慢慢才摸清规律。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但有些问题是有共性的。」
她将安静下来的陆昭交还给林月璃：「现在你再试试，记住那个节奏。」
林月璃笨拙地模仿着姜砚宁的动作，起初生硬，但渐渐找到感觉。
陆昭在她怀中舒适地哼了一声。
「她喜欢你心跳的声音。」姜砚宁说，「多抱抱她，肌肤接触对新生儿很重要。」
接下来的一小时，姜砚宁成了林月璃的育儿教练。
她教她如何正确包裹襁褓，既让婴儿有安全感又不束缚发育；如何判断哭声的不同含义；如何给新生儿做排气操。
林月璃学得很认真，骄傲如她，在女儿的事情上愿意放下一切身段。
「为什么帮我？」当陆昭终于熟睡，林月璃忍不住问。
姜砚宁正轻轻整理陆曦的小被子，闻言动作顿了顿：「因为她是陆沉的孩子。也因为...」
她转头看向林月璃，「我知道独自面对新生儿是什么感觉。」
林月璃想起，姜砚宁怀孕后期和分娩时，自己正处心积虑接近陆沉、借酒醉怀上陆昭。
那时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温顺的女人独自承受着什么。
「谢谢。」两个字艰难地从林月璃口中吐出。
姜砚宁微微摇头：「不用。我们都要学习如何成为母亲，尤其是在这样的家庭里。」
她抱起醒来的陆曦离开房间，留下林月璃独自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
那一刻，林月璃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摸了摸陆昭稀疏的胎发，轻声道：「你要比所有人都强，我的小昭昭。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襁褓中的陆昭在睡梦中皱了皱小鼻子，仿佛在回应母亲的期许。
......
林月璃和姜砚宁并排走在商业街上，各自推着一辆婴儿车。
两人关系越来越紧密，现在经常会推着孩子一起出来逛街。
陆昭在左边的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三个月的她已经开始显露出不安分的性格，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右边的陆曦则安静许多，十个月的她已经能坐稳，正抓着一个软布书专注地啃着书角。
「尿不湿快用完了。」姜砚宁看着购物清单说，「还有陆曦的辅食米糊，陆昭的维生素D滴剂...」
林月璃略显笨拙地调整着婴儿车遮阳篷的角度：「昭昭好像更喜欢朝左边躺，这个姿势对吗？」
姜砚宁自然地探头看了一眼：「你可以把车里的垫子稍微垫高一点，这样她不容易偏头。看，像陆曦这样...」
两人边讨论边走进一家高端母婴店。
店内凉爽舒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婴儿用品令人眼花缭乱。
「欢迎光临！」年轻的导购员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导购员目光立刻被两辆婴儿车吸引，「哎呀，两个宝宝都好可爱！」
她先凑近陆昭的婴儿车：「这大眼睛真漂亮，像妈妈你呢！」她看向林月璃。
林月璃礼貌地笑了笑。
导购员又转向陆曦的婴儿车：「这个小宝贝好文静呀，也是个大美人胚子。」
她看看陆曦，又看看姜砚宁，再转头看看林月璃和陆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职业笑容掩盖。
「两位是...姐妹吗？」导购员试探地问。
「宝宝们看起来还有点相像呢，特别是鼻子和下巴的轮廓。」
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月璃和姜砚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但很快就笑了。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被这样问，现在都不觉得尴尬了，反而会觉得好玩。
「不是姐妹。」林月璃先开口，声音保持着一贯的从容。
「啊，那还真是有缘！」
导购员显然没察觉到微妙气氛，热情地继续说，「宝宝们差的不多，可以一起长大，像亲姐妹一样多好啊！两位妈妈经常一起带孩子出来玩吗？」
姜砚宁轻声回答：「是的，她们...住得很近。」
她的措辞很谨慎，但导购员已经自行脑补：「我懂我懂，现在很多年轻妈妈都会组『妈妈群』，互相帮忙带孩子。真好呀，宝宝们有玩伴，妈妈们也有照应。」
她一边说一边领着两人往尿不湿货架走：「两位宝宝用什么牌子？同一个牌子的话我可以推荐大包装，更划算。」
「不一样的。」林月璃和姜砚宁几乎同时说，然后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