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妻子的极度悔恨

第59章 妻子的极度悔恨

「抢救室外,是你听信谎言,阻挠我们转移还有一线生机的陆沉,差点亲手掐灭他最后的希望。」

「现在,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恢复重伤的身体,你却又带着人在这里大吵大闹,企图强行闯入?」

白露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林月璃最痛、最悔恨的地方。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丈夫,是你老公。可你扪心自问,从事故发生到现在,你做的哪一件事,是一个妻子该做的?」

「你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在把他往绝路上推!」

「你现在提着的这盒饭菜,比起他曾经需要的你的回头和援手,算什么?迟来的补偿,还是自我感动的表演?」

白露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直接把林月璃说的目瞪口呆,嘴巴张着,说不出一句话。

白露最后说道:

「如果你真的对他还有一丝愧疚,就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再以爱的名义,来打扰他的治疗,加深他的痛苦了。」

「你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刺激!」

林月璃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钉在了原地。

她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白露的话,将她一直试图逃避的、血淋淋的真相彻底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看着白露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席卷了她。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精美食物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我……」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只是用充满怨恨和复杂情绪的眼神狠狠瞪了白露一眼。

然后像是逃难一般,转身冲向了停在一旁的豪车。

「回家!」

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空旷冰冷的别墅,林月璃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巨大的委屈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指责她?

她当时也吓坏了啊,傅景深也受伤了,她只是做了当下她觉得应该做的事……为什么陆沉就不能理解她?

为什么那个白露要用那么难听的话说她?

她趴在沙发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可是,哭着哭着,白露那些冰冷的话语,以及更早之前,陆沉在废墟下可能望向她的绝望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是你选择了扶傅景深离开……」

「让他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你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刺激……」

每一个字,都让她心绞痛。

委屈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情绪取代,那就是悔恨!

她开始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细节。

傅景深那看似慌乱却指向明确的话语,自己当时为何就那么信了?

为何就没有再多想一下,回头去看一眼那片废墟?

如果……如果当时她回去了,是不是陆沉就能早点得救,不用受那么重的罪?

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巨大的悔恨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她的心脏上,痛得她蜷缩起来。

她终于意识到,白露说的或许是对的,她的任性、她的不信任、她在那关键时刻的错误选择,才是造成如今这一切的根源。

她失去了陆沉的信任,失去了走进他病房的资格,甚至可能……永远地失去了他。

这种认知,比任何外界的指责都让她感到绝望和痛苦。

......

翌日清晨。

林月璃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端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致,但她眼中却布满了血丝,妆容也难掩疲惫与憔悴。

她昨夜没睡好,白露的指责和陆沉决绝的背影在她脑中反复上演。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冽:「让傅景深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过几分钟,傅景深便推门而入。

他今日的穿着依旧精心,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恭敬。

「月璃,你找我?」

傅景深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内不同寻常的低气压,以及林月璃那审视的目光。

「景深,我上次应该跟你讲过,以后要称我林董事长或林总,你忘了吗?」

傅景深讪笑两下:「月璃,我以为你上次开玩笑呢。」

林月璃没有再接他的话。

另外也没有让他坐,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目光锐利地盯住他。

然后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傅景深,昨天舞台坍塌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给我错误信息?」

傅景深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迅速切换成错愕与无辜。

他微微躬身,语气带着被质疑的委屈:「林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什么错误信息?」

「你告诉我陆沉已经从出口跑了!」

林月璃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可他当时就被压在废墟下面!傅景深,你是我天成娱乐打造的艺人,我待你不薄,你当时到底是真的看错了,还是……别有用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其说是质问,更像是在寻求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傅景深被她突如其来的厉色吓了一跳,但立刻稳住心神。

他深知林月璃此刻是怀疑的状态,他必须彻底打消她的疑虑。

傅景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但依旧保持着对「老板」的尊重:

「林总!您怎么会这么想?」

他后退半步,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指控。

「当时的情况有多混乱您也看到了,灯光乱闪,设备垮塌,我额头被砸伤,血糊住了眼睛,视线都是模糊的!」

「我只是在那种极端恐慌下,隐约看到一个身影往安全通道的方向移动,下意识觉得可能是陆沉,又担心您的安危,才赶紧指了那个方向,希望您能尽快脱离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