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有你的白月光,我有我的好妹妹!
陆沉眼中的厌恶和抗拒,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刺伤了林月璃。
她不敢相信,自己为老公做到了这一步,老公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老公我是在为你报仇啊!」
林月璃激动地抓住他的衣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混合着委屈和不解。
「你知不知道我查到他的时候有多恨,他差点害死你啊,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陆沉,你看看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们才是合法夫妻!那个姜砚宁,那个白露,她们算什么?!我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她的哭喊声在音乐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执念。
陆沉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废墟下她扶着傅景深离开的背影,是医院里她阻挠白露救治的疯狂。
他猛地用力,终于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林月璃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毯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陆沉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病号服,操控轮椅向后移开一段距离,仿佛要远离什么不想碰触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月璃,你的爱,真让人窒息,也真让人……恶心。」
「收起你这一套,我和你早在我『死亡』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外面的保安,把你赶出去!」
林月璃被陆沉那句恶心刺得浑身发抖。
跌坐在地的她,仰头看着轮椅上冷漠疏离的男人,不甘和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林月璃指着门外,声音尖利,带着质问:
「对,我是让人恶心!那姜砚宁呢?白露呢?她们就那么好?你对着她们就能和颜悦色,对我就是横眉冷对!陆沉,我才是你老婆,她们算什么?!」
陆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回应:
「白露,在我被宣布死亡、被所有人放弃的时候,是她不惜损耗自身精元气血,动用家族不传之秘,把我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沉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刺向林月璃。
「你呢?我名义上的妻子,当时在哪里?扶着你的好情人傅景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月璃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沉继续道:「而姜砚宁,她相信我的创作,帮我实现音乐理想,她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懂我音乐的知己。」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月璃身上,讽刺的意味更浓了。
「而你,是劝我把机会让给你的白月光,默认了傅景深取代我的位置,甚至让我跟他一个小三道歉!」
陆沉微微前倾身体,靠近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林月璃。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
「林月璃,你有你的白月光,那可是初中时期最美好的白月光,需要你时时刻刻关心呵护,值得在生死关头让你抛下丈夫去扶持。」
「那我陆沉,有几个在我濒死时伸出援手,在我低谷时给予信任的好妹妹,又有什么不可以?」
「你有你的白月光,我有我的好妹妹,这不是很公平吗?!」
这句充满反讽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破了林月璃所有的愤怒!
「轰——!」
林月璃的大脑一片空白。
陆沉的话像一面镜子,狠狠照出了她这段时间来做的非常错、但被她忽视的行为。
是啊,她和傅景深……好像似乎真的有点走得近了些。
毕竟她是有老公的人,和其他男人,别说是白月光了,就算是普通同事下属也应该离得远一些。
而白月光更会让老公吃醋。
自己还接二连三的因为白月光的事错过了老公准备的烛光晚宴,甚至是生命。
她好像......真的错了。
那些她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对傅景深的关心,在她看来是正常的领导对签约艺人的呵护,此刻在陆沉冰冷的目光和尖锐的反问下,她开始觉得有点暧昧和不堪。
她和傅景深有点超出了普通老板和签约艺人的界限,让周围的人都产生了误会。
她和傅景深之间,哪怕没有实质性的越轨,但是现在老公完全误会了。
巨大的心虚和理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尤其最后,陆沉那句「你有你的白月光,我也有我的好妹妹」,如同终极审判,将林月璃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
让她瞬间哑口无言,巨大的心虚和难堪几乎将她吞噬。
但多年的身居高位和固有的骄傲,让她无法就这样接受失败。
尤其是在她刚刚为陆沉复仇之后。
一种混合着委屈、不甘和恐慌的情绪,驱使着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她却强行挺直了脊背,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不,不是那样的!」
林月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强势。
「我和傅景深只是工作关系!他是公司最重要的艺人,我关心他,扶持他,都是为了公司利益,这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她冲到陆沉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眼神急切地想要在老公冰冷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
「老公......亲爱的,我承认,我当时是扶他走了,那是因为他也受伤了,现场那么乱,我怎么可能考虑得面面俱到。
我只是做了一个在那种情况下看似合理的决定,你不能就因为这一个错误,就全盘否定我,否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陆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竭力表演却漏洞百出的小丑。
这种眼神比直接的斥责更让林月璃难受。
「合理的决定?」
陆沉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再次浮现。
「林月璃,你的合理,就是抛弃生命垂危的丈夫,去扶一个仅仅额头擦伤的重要艺人?你的商业逻辑,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
林月璃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看着陆沉操控轮椅,再次试图绕过她离开,林月璃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什么骄傲,什么强势,在即将彻底失去老公的恐惧面前,都不堪一击。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再强横地阻拦,而是带着一丝卑微,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阻止老公离去。
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卑微的哀求。
「老公……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