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绝不任人摆布
在被关进林家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逃不掉了,又怎么可能会想着逃跑呢。
就算不想着逃跑,也不会想着会和周家那个周砚舟联姻。
如今她想的只有彻底让自己自由,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她会在明天的宴会上选择自杀。
让自己重新获得自由的同时让林家彻底被其他的家族看笑话。
此时的林老也不再和她废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大步的离开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晚星一人,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即使已经做了决定,但还是有些不舍,让她不舍的也只有陈宇。
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跟那个男人告别,如果有机会她真的想再见他一面。
「看来,只有下辈子才能再见了!」一想到陈宇,她的嘴角就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能够想到的却还是只有陈宇。
她的目光落在那袭铺在床上的婚纱上,象牙白的蕾丝缀着细碎的珍珠。
在午后的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极了一场精心包装的牢笼。
她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刺痛却远不及心口翻涌的疼痛。
这婚纱再昂贵再合身,也裹不住她早已经被碾碎的自由。
如果穿上这身婚纱要嫁的人是陈宇那该多好。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陈宇有多好,又怎么会不幻想要嫁给他呢。
「为什么!」她的声音十分干涩,打破了房间里死寂的沉默。
「为什么会是我!到底是为什么!」她并没有想问谁,只是想发泄心中的不甘。
她想起林老刚才说的话,「你身体里流着林家的血」,这句话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在她的心上。如果可以她宁愿把自己身体里属于林家的血抽干,也不愿做林家人。
她的眼泪缓缓落下。
即使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也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妥协。
她已经想好了,明天的订婚宴上,她要亲自毁掉这场联姻。
她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结束自己的生命,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家和周家得逞。
林晚星冷冷的瞥了一眼床上的婚纱,下一秒便大步的走向衣柜。
打开柜门她的手朝着衣柜深处摸去,那里藏着的不仅是一支发簪,更是她最后的希望与勇气。
那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是她最宝贵的东西了,她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
这只簪子簪子身是温润的羊脂玉,雕刻着缠枝莲纹。
末端却藏着一截极细的银质尖刺,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还记得母亲说过,这支簪子是外祖家传下来的,不仅是念想,关键时还能护自己周全。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却不是用来保护自己。
而是用来结束自己的生命,用来打破这看似牢不可破的枷锁。
结束生命怎么不算是逃出这个可怕的牢笼呢,最起码不会再受人摆布。
对她来说倒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你们错了,我绝不会任人摆布,绝不!」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十分的用力,也是十分的决绝,仿佛早已下定决心。
她紧握着发簪,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慢慢的拿起梳子,一点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之前那副空洞麻木的模样。
她的眼底有了光,那是反抗的光,是对离开林家的渴望。
她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反而更加的期待明天的到来。
她总算是要解脱了,也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妈妈见面了。
「妈,等着我,我一定会为自己争回自由,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一定要等我。」
林晚星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在她看来死亡就是自由的,也是唯一可以逃离林家的办法。
话音刚落,她仿佛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和母亲在一起的画面。
「星星,女孩子可以温柔,但不能没有锋芒。」
母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如果有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别妥协别认命,哪怕拼尽全力,也要为自己争一次。」
那时她才十五岁,依偎在母亲怀里,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记得母亲当时看着她的眼神,满是疼爱与期许,仿佛早已预料到她未来会遭遇的风雨。
可那个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母亲会走得那么早,只留下她一个人。
而这些话,会在多年后成为支撑她对抗整个林家的唯一力量。
她的思绪被拉回,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簪子,缠枝莲的纹路硌着指腹,带来一丝清晰的触感。
「妈,我现在才明白,是不是有点晚。」她忍不住苦笑一声,自言自语着。
下一秒只见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几件她平日里穿的旧衣服。
大多是母亲生前为她挑选的棉麻材质,简单却舒适。
她小心翼翼地将发簪藏在一件白色衬衫的夹层里。
还特意用针线轻轻缝了两针固定住,确保不会轻易滑落,也不会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合上抽屉,转身看向床上那袭依旧摊开的婚纱。
象牙白的蕾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珍珠和碎钻镶嵌的领口像一道华丽的枷锁。
这件洁白无瑕的婚纱时刻提醒着她明天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场没有爱情、没有尊重,只有利益交换的订婚宴。
她缓缓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婚纱的一角,指尖传来蕾丝特有的粗糙触感。
刚才把婚纱送过来的时候,林老明明说这婚纱是按照她的尺码定制的。
可她分明觉得,这衣服大得离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等着她心甘情愿地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