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信物
闻言,陈宇眉头不由得一紧,眼神十分冷漠。
就在他准备开口反驳时,秦若凝却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脖颈。
那里,一枚细小的银质狼牙吊坠正藏在衣领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是当年她亲手为襁褓中的儿子戴上的护身符!
秦若凝的呼吸骤然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被她强行憋回眼眶。
她猛地攥住陈霆舟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陈霆舟身体一僵,顺着她目光看到那枚吊坠,眼底的冰冷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巨浪。
陈景站在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早就知道父母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大哥,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重逢。
他不禁在心底里暗骂林老,真是够蠢的,居然在他父母面前告他哥哥的状。
林老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陈霆舟却突然抬手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林老,今日之事,恐怕要另有说法了。」
听到这话周砚舟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一副十分邪恶的嘴脸。
此刻的他巴不得陈家立马就对陈宇动手才好呢,他已经等不及了。
林国晖还以为陈霆舟的意思是要帮助林家对付陈宇他们,心中更加欢喜。
「那是那是,多谢陈总为我林家撑腰!」林国晖邪魅一笑,连连点头。
众多宾客都唏嘘不已,下意识的替陈宇他们捏一把汗,看样子陈家是来帮林家没跑了。
陈霆舟的目光掠过林老谄媚的笑脸时,只吝啬地投去一抹冷眼。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带着顶级上位者的漠然与不屑,让林老下意识地噤了声。
此刻他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等林老反应过来,陈霆舟已然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朝着陈宇的方向走去。
黑色手工西装的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踩在宴会厅的寂静之上。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众目睽睽之下,他在陈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对方。
只见他的目光灼灼如烈火,仿佛要穿透岁月的阻隔,将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刻进骨髓。
周遭的窃窃私语、林家人的错愕、沈家和苏家的担忧全都被他隔绝在外。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失散了二十年的儿子。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悬了起来。
陈霆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巨浪,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年轻人,你脖颈上的吊坠,看着挺特别的,从何而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里彻底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再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陈宇的脖颈,好奇、探究、疑惑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秦若凝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宇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脖颈间的吊坠,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勾起一段模糊而遥远的记忆。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沉吟,声音冷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
「这是我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东西,据说是捡到我的人从襁褓里取出来的,是我唯一的信物。」
话音落下,秦若凝浑身一颤,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踉跄着向前迈出半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枚吊坠,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疼。
陈霆舟的喉结剧烈滚动,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他强压着哽咽,又追问了一句,声音带着极致的期待:「吊坠内侧,是不是刻着一个『凝』字?」
这一次陈宇是真愣住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吊坠的隐秘,甚至自己都未曾仔细探究过细节。
此刻被陈霆舟一语道破,他下意识地将吊坠从衣领中取出,指尖摩挲着内侧。
果然,一个细小的「凝」字赫然在目,因常年佩戴而变得温润光滑。
「这……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警惕。
只是周身的寒气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而一旁的林老,脸上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他看着陈霆舟夫妇对陈宇异乎寻常的关注,再联想到刚才的对话,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上升。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冰凉,脸色都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周志远和周砚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与慌乱。
陈家夫妇这模样,哪里是来帮他们的?分明是冲着陈宇来的!
周砚舟迅速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总,您……您这是干什么?这小子可是毁了林家的订婚宴,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霆舟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射向周砚舟。
「你说什么?我的儿子,凭什么让你们这些人在这儿说三道四?你们也配?」
「儿子?!」
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林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的管家及时扶住,早已瘫倒在地。
他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看着陈霆舟与陈宇那张几乎复刻的脸。
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方才的得意与嚣张,此刻尽数化为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竟然差点儿对陈家的嫡长子动手,这简直是在阎王殿前跳舞!
周砚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恐慌。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死定了」三个字盘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毁掉的人,竟然是陈家失散二十年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