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抓住大疤子

「先生，登机手续一旦停止，是无法现场补票的。」

大疤子脸上的肌肉一僵，那道狰狞的疤痕仿佛也跟着抽动了一下，神情愈发紧张。

「坐火车能补，坐飞机怎么就不行了？我要坐最早的一班，我……」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

眼前这身笔挺的制服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刚才差点就将「快点离开」这几个字脱口而出。

「先生，根据航空规定，候补机票通常在起飞前三十分钟，

也就是值机手续截止后，由地勤人员确认空余座位，再通知售票处进行分配。」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

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听得大疤子脑袋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说点人话！」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恼火却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赶时间，懂吗？天大的急事！」

工作人员正想进一步解释，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疤子并未在意，只当是其他匆忙的旅客。

他依旧不依不饶地催促着：

「你赶紧给我弄张票，越快越好！

去哪儿……去哪儿都行，我想出国旅游几天，玩够了再回来。

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吧？」

就在他絮絮叨叨之际，几名身着警服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围到了他的身边。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沉稳而不容置疑：

「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啊？什……什么？」

大疤子吓得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将攥在手里的身份证又往回缩了缩。

与此同时，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

他猛地回头，发现一名身材魁梧的警察正冷冷地盯着他。

「治安检查，请配合！」

「我……我这包里没什么违禁品，就几件衣服，一点零钱，还有……还有两卷卫生纸！」

大疤子慌不择路地解释，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配合检查！」

警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大疤子心里咯噔一下，明显心虚了。

「不是……不是查包吗？查包就行了，要身份证干什么？」

「别磨蹭！」

旁边另一名警察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疤痕。

大疤子感觉脸颊火辣辣的。

他极不情愿地将身份证递了过去，一个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一旦这张卡片交出去，自己就完了。

警察接过身份证，低头看了看，又与同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突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大疤子的胳膊！

「跟我们走一趟！」

「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没犯法！」

大疤子惊恐地嘶吼，拼命挣扎。

然而，那只手纹丝不动，像焊在了他的胳膊上。

片刻之后，大疤子和他的背包被带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大疤子一言不发，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无论对面警察如何问话，他都紧闭双眼，仿佛将自己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被逼急了，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凭什么配合？」

「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如此抗拒，是不是心里有鬼？」

对面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如雷。

大疤子心里一慌，但仍旧咬紧牙关。

他记得以前听人说过，只要自己不承认，警察没证据，关不了多久就得放人。

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死扛到底，只要不开口，他们就奈何不了我。

等出去了，照样能出国。

对，就跟他们耗着，打一场心理战！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

刚才那名警察走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档案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坐下，将档案夹「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然后缓缓翻开。

「说吧，你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电，「现在，就看你能交代多少。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隐瞒不报，就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后果自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档案本上轻轻敲击。

大疤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知……知道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警察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查不到线索吗？

这起案件性质恶劣，最终怎么定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的态度！」

说完，他重重地咳了一声，营造山雨欲来的气氛。

「现在，我们只需要核实一件事，你供词，和你同伙的，是否一致。」

「同伙？谁？」

大疤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完了！

是楚生！

他们一定是抓住楚生了！

不然怎么会提到「同伙」和「核对」？

一时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警察同志，你们……你们是不是抓住别人了？

他都说了些什么？你们可千万别信那个混蛋的胡说八道！」

他本想试探一下，但一想到楚生那副德行，

愤怒和恐惧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语气里不自觉地充满了鄙夷和恐慌。

警察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他是被你诱导的。

所以，如果你拒不交代，作为主谋，罪加一等！」

「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大疤子脑中炸响！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通红。

「放屁！什么叫我是主谋？我诱导谁了？要说受害者，我才是最冤的那个！」

积压的怒火再也憋不住，直冲脑门。

「楚生那个王八蛋！警察同志，我告诉你们，我才是被骗的那个！

是他找到我，让我帮个小忙，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

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绝对不是主谋！

要定罪，你们也不能把所有罪都往我头上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