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苏忆菡彻底慌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
苏运怒吼道，「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不能在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抛下一切跑开！
除非...除非你根本就没想跟林序结婚！」
「爸！」
苏忆菡浑身一颤，「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跟林序结婚！」
「还有，我根本不认为我今天做错了什么！」
她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楚生的父亲情况危急，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我去看他最后一面，这有错吗？」
她红着眼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小时候，我经常去楚生家里玩，楚叔他...他对我很好！
我去送他最后一程，难道真的错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苏运的怒火瞬间被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郭青缓缓走上前，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却十分失望。
「去看望一个临终的病人，没错。」
她继续说道，「但是，忆菡，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你的婚礼！你把满堂的宾客、你的新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婚礼现场，这就是天大的错！」
「我相信，换做任何一个有理智、有责任感的人，都不会做出你这样荒唐的决定！」
郭青的目光无比锐利，「这不仅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林序的羞辱！你把他置于何地？」
她张着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
林序本就是一个十分要强的人。
当时她因为着急也没多想。
林序当时直接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当时是不是就已经生气了？
突然，她的目光在病房里焦急地扫视了一圈。
林序呢？
林序怎么没有跟过来？
「林序...林序他怎么没有过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生气，「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也太...太过分了吧？」
「呵。」
这时，一直沉默如冰雕的苏宇浩，终于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抬起头，眼神里只有浓浓的鄙夷。
「你还好意思提林序？」
他一字一顿，「你把他丢在婚礼上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他？
现在倒有脸来责怪他没过来？苏忆菡，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他向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她惨白的脸：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要跟你离婚！
他说，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知道吗！」
「而且，这件事——他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亲口宣布的！」
「现在，婚礼已经取消了。林序，他...彻底要跟你分手了！」
苏宇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无比地扎进苏忆菡的心脏，然后疯狂地搅动！
「不可能...」
苏忆菡大惊失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透过婚纱，刺得她骨头都在发颤。
「他不可能...这样做的...」
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苏宇浩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这不可能！
林序不可能这样对她！
她承认，最近因为楚生，他们之间确实有摩擦，有冷战。
可是...就在前几天，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啊！
他甚至主动同意她把楚生的微信加回来，还说之前对她要求太高，管得太严了...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林序平静的脸，他温柔的妥协，他看似大度的让步...
曾经让她感到一丝窃喜和释然的画面，此刻回想起来，却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不，
那不是原谅，那是...放弃！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颤抖着手，以最快的速度拨通了林序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您是...」
冰冷的电子音，像一盆雪水，从头到脚将她浇透。
她不信！
她死也不信！
她颤抖着按下挂断键，又立刻重拨。
一次，两次，三次...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段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电话打不通，她立刻切换到微信，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敲打着，想要发去一长串的解释和哀求。
可是。
当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时，屏幕上却弹出一行刺眼的红色小字：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直到这一刻，苏忆菡才彻底明白。
刚才，林序的电话不是关机。
是她，被他，拉黑了。
「啪嗒——」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她终于读懂了林序之前的所有反常。
他曾经说，可以原谅她，但前提是她必须拉黑楚生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是他爱她时，最后的底线和挣扎。
可前几天，他却一反常态，主动让她把楚生加回来，还说自己管得太严了。
当时她还暗自欣喜，以为他终于学会了信任和放手。
却原来，那不是放手，而是...他决定松手了。
因为爱，才会嫉妒，才会计较，才会把对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容不得一粒沙子。
当爱消失了，一切自然就都无所谓了。
没有了爱，她的世界里是风是雨，都与他再无干系。
「我真傻...我真傻啊！」
苏忆菡捂住脸，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怎么就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要放弃我了啊！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放弃我了！」
眼泪决堤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精致的妆容。
「你这是自找的！」苏宇浩不忍看她。
他已经劝告了苏忆菡很多次，但她每一次都听不进去。
这能怪谁？
苏忆菡已经没有心思去反驳，也没有力气去争辩。
她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忆菡，你要去哪儿？」
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郭青赶紧拉住她。
苏忆菡缓缓抬眸，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妈，」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我要去找林序！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没有林序啊！」
「现在你才知道这些？你早干什么去了？！」
郭青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还想再说什么。
苏忆菡却已经挣脱她的手，冲出了病房。
...
江畔云邸。
林序正沉默地收拾着东西。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目光扫过屋子里熟悉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酸涩。
当初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他曾以为，他会和苏忆菡在这里，共度一生，看尽日出日落，直到白发苍苍。
现在想来，那时的想法，真是幼稚得可笑。
因为之前已经整理过，现在要放进行李箱的东西并不多。
偌大的房子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带着苏忆菡的印记——
她精心挑选的绿植，她抱在怀里的毛绒玩具，餐厅花瓶里，永远插着她最喜欢的粉色玫瑰...
以前，他会悉心照料这些属于她的东西。
但以后，所有这一切，都与他再无关系了。
「啪嗒——」
行李箱应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