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咨询离婚
几声凄厉的求饶，终于让林序停下了动作。
他松开手，王勇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蜷缩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序缓缓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片狼藉。
几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社会人」，此刻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如同被台风肆虐过的稻田，只剩下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有几个不甘心的，试图与林序的目光对峙，却在触及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时，如遭电击，瞬间狼狈地垂下头。
林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当然，如果你觉得上次和这次的教训还不够，有挑战我的勇气……我随时奉陪。」
王勇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嗡嗡作响。
直到林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王勇才敢大口喘气，随即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怨气涌上心头。
他攥紧拳头：「草……这特么还是人吗！一个人给我们全部揍了，传出去我们还怎么混？」
王勇又看向旁边几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们这几个废物！瞧瞧你们办的好事！」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恼怒，但也一句话不敢说。
·······
校园内。
后台的化妆间里，人声鼎沸，充满了香水和发胶的混合气味。
余思瑶刚刚化好精致的妆容，正准备去换衣间换上主持礼服。
她小心翼翼地从防尘袋里取出林序送来的那条裙子。
就在她将裙子展开的瞬间，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天哪！思瑶！你可真阔气！」
她的同班同学兼搭档陈雪，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那条裙子，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艳羡。
余思瑶有些不解地抬起眼眸：「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陈雪指着裙子腰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标签，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可是Vivienne Westwood的当季高定！这条裙子，官网标价两万六！」
「啊？」
余思瑶瞬间愣住了，她只知道裙子看起来很高级，是品牌货，却从未想过会是一个她难以想象的数字。
错愕瞬间涌上心头。
「我的天，你哥哥也太厉害了吧！不光亲自给你送过来，还送这么贵的！余思瑶，我真的羡慕死了！」
陈雪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有这样的哥哥，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余思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哥哥……
她愣神片刻，心中那抹甜蜜愈发清晰。
这条裙子是贵了一些，不过依照林序的能力，他是完全能够买得起的。
林序不仅长得帅，而且能力非凡。
不然，苏氏集团的千金，又怎么会对他情有独钟？
据外界传闻，苏忆菡可是一个十分高冷的人，平常的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看到陈雪还一脸羡慕地望着自己，余思瑶收敛了思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行了，别羡慕了，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换衣服准备吧。」
「哦，对对对！」
陈雪如梦初醒，连忙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和服装。
当余思瑶穿上那条裙子，站在镜子前时，她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裙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雅的肩线，高级的布料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镜中那个自信、明媚、仿佛自带光芒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活动，她主持得行云流水，光彩照人，成为了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林序驱车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知名律师事务所。
他需要咨询一件事——离婚。
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张的中年律师，戴着金丝眼镜，平头，身材微胖，看起来精明而稳重。
然而，当林序刚将自己的诉求「我想和苏忆菡女士离婚」说出来时，
张律师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林序，试探性地问道：
「您……是林序，林先生吧？」
林序面上不动声色：「认识我？」
张律师露出一丝尴尬而又了然的笑容，轻咳一声：
「实不相瞒，林先生。前几天网上的那段视频，您和苏小姐的……
嗯，在苏杭市，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我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认出您，并不奇怪。」
林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原来，自己是以这样一种「出名」的方式被人记住的。
他整理好思绪，重新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
「既然如此，张律师，我们就不必绕弯子了。
开门见山，以我目前的情况，如果我要和苏忆菡离婚，胜算有多大？」
张律师闻言，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最终叹了口气：
「林先生，恕我直言。如果苏女士不同意离婚，您单方面提起诉讼，在苏杭市，您的胜算……无限接近于零。」
「你说啥？」
林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张律师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林先生，您可能对苏家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在苏杭，苏家的根系，早已渗透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从市政、商界到司法……
您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的人。」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律师继续说道：「不瞒您说，如果苏家铁了心不让离，您将陷入绝对的被动。
更何况，法律讲求证据。您刚才提到的楚生，除非您能拿到苏女士与他发生实质性关系的铁证，
比如照片、视频，否则，仅凭一些暧昧的举动，在法律上根本无法认定为出轨。
顶多，只能算是交往过密，界限不清。」
听着张律师条理清晰的分析，林序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来之前，已经预想过会很难，却没想到，现实比他最坏的设想还要糟糕。
「张律师，」林序的声音有些沙哑，「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任何能让我顺利离婚的办法？」
张律师摇头，语气坚定而带着一丝无奈：「林先生，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无能为力。」
他看着林序不解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挑明：
「林先生，您可能觉得我们律师就该知难而上。
但恕我冒昧，您和苏小姐的这场离婚，已经不是简单的法律纠纷。
如果我们接了您的案子，就等于站在了苏家的对立面。
在苏杭，谁敢跟苏家作对？
别说我们这家小小的律师事务所，就算是我们背后的律所联盟，苏家动动小指头，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
为了一个离婚案，搭上整个律所的前途和所有人的身家性命……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也不能冒。」
见林序沉默不语，张律师脸上露出歉意和愧疚：
「林先生，真的非常抱歉。」
林序缓缓点头。
他明白了，张律师不是不想帮，是不能帮，也不敢帮。
这不是能力问题，是立场问题，是生存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
林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他礼貌地与张律师道别，转身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门外，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序站在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苏家……
看来，想要挣脱这段婚姻，靠常规的法律途径，是走不通了。
他必须，另寻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