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旧人不知我近况,新人不知我过往
「念念!」
燕梦欲唤了一声,这条养了好几年的流浪狗早已被她视为亲人。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和林尘一起收养流浪狗的一幕幕。
情急之下,她追了进去。
演唱会。
冷清秋眉头轻蹙,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声:「她是谁?」
刚刚的轻鸿一瞥只看到是一个女生站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
就像是偷窥别人幸福的小偷。
但此时冷清秋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下意识的会联想。
林尘怕冷清秋多想,打个哈哈道:「不认识,不相干。」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燕梦欲追着念念跑了过来。
她站在台阶上,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不认识,不相干......」
狠狠地刺疼她的心。
这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心脏,全身血液冰凉。
为什么?
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心甘情愿吗?
在阿尘眼中,自己和他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吗?
就算是陌生人都能打个招呼,可自己竟然连打招呼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怎么会不认识呢?
怎么会不相干呢?
曾经你可是抱着我,温柔地说:「就算隔着一百米,你都能在茫茫人海一眼认出我。我是你的唯一......」
燕梦欲呆愣愣的站着,温热的水珠划过眼角打湿脖子上的围巾。
双臂麻木到颤抖。
当年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的承诺,算什么?
不负责任的甜言蜜语吗?
直到大黄狗咬住林尘的裤脚,林尘才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被她听到了。
看向台阶上的麻木的燕梦欲,哭的无声无息,林尘只觉得心中揪了一下,生疼生疼的。
看到这条狗,君傲雪已经知道偷窥她们的女人是谁了。
面色难堪的皱起眉头。
陈诗琪眼疾手快,看到有狗咬林尘,抬脚就要踢过去。
这次林尘反应过来,探出手臂,一把抓住陈诗琪的脚踝。
陈诗琪穿的比较单薄,娇躯冰凉凉的,脚踝传来林尘宽厚掌心的温热,还有点痒痒的,陈诗琪心中产生莫名情绪。
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在两人警局一幕。
差点就要干了。
最后是自己不想把自己第一次交代在这里,才没真的干。
「它没咬我,别踢它!」
林尘看到苏丹青已经展开起手式,立即开口劝阻。
陈诗琪和苏丹青都练过,一个在警校,一个在部队,她俩这一脚踢过去,远比君傲雪上次踢的要重。
轻轻放下陈诗琪脚踝,林尘蹲下身子抱起念念。
在众女注视中,林尘抱着念念走到燕梦欲面前。
硕大的演唱会没开灯,略有些昏暗。
靠近后看清燕梦欲早已泪水横流。
林尘叹口气,沉默了许久:「我...」
「回家吧,喝杯热牛奶,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燕梦欲的针织帽和针织围巾盖住了脸蛋,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阿尘终于肯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只是,这句话听起来是关心自己,可背后有几分疏远的薄凉。
她没有做声,没有回应,她怕一张嘴,就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念念,你都长这么大了,保护好她,别再乱跑了,她会担心的。」
林尘见她没有回应,给了她缓冲的时间,于是举起念念,这是金毛狗,成年后体型很大的,在狗群中算是比较大的。
众女看着林尘的一举一动,神态各异。
她们目光放在那个包裹严严实实的女孩身上,表情不一。
林尘也知道众女此刻正在看着自己,对着念念缓缓道:「听到没?念念,带她回家吧。」
「对了,别忘提醒她喝热牛奶,她肠胃不好,睡眠不好,需要喝热牛奶舒缓心情。」
「汪汪!」念念呜呜的叫了两声。
燕梦欲死死咬着牙关,听着林尘的话,她心中难受万分。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此生漫长无涯,不能再相见,难免哽咽。
「阿尘...真的...就这样了吗?」燕梦欲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
她强忍着喉咙的酸楚,生怕自己的呜咽声被别人听到。
被几个不认识的女人听到。
沉默了许久许久,林尘喉咙中发出轻轻的「嗯...」
「为什么?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阿尘!我...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
此刻,燕梦欲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脱力般蹲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出声。
空荡的演唱会回响着燕梦欲的哭声。
整个演唱会,除了林尘和众女,只有几位清扫现场垃圾的阿姨,其他游客早已离开。
扫地的阿姨被哭声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众女听到那个陌生女孩哭声,全都安安静静的,谁都没有在说话。
林尘深吸口气,眼前就哭的撕心裂肺的燕梦欲,背后是八道目光正在凝视着自己。
这种滋味,当真不舒服啊。
「新人不知我过往,旧人不知我近况。」
「梦欲,你就当我死了吧。」
「死在分手的那天。」
「好吗?」
林尘声音放缓,异常的温柔。
「可是,你还好端端的活着。」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燕梦欲蹲在地上,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娇柔嫩弱无比。
让人情不自禁的产生怜悯。
林尘一阵沉默,为了开导她,半晌后道:「假如我真的死了,现在有个按钮,按下就可以复活我,但代价是我不再爱你,你愿意按这个按钮吗?」
话音落下,燕梦欲哭声小了很多,演唱会陷入沉寂。
「所以你是想说,那天我选择了按下按钮。」
燕梦欲抬起头,痴痴的凝视着林尘的面庞,这一眼看了好久好久,就像是此生的最后一面。
「我按了...」
「可是阿尘,旧人若是诚心人,怎会不知你近况?新人若是真心人,知你过往又何妨?」
林尘怔了怔,讶然失笑:「你还是那么喜欢和我打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