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保姆的送子良方,杨盼盼闹情绪
我隐约觉得,保姆张姐上次献方子的事透着蹊跷。
她特意挑在我服了药,又刻意忍耐了数日的时候,在阳台上晾晒衣物,身影在晨光中勾勒出成熟的曲线。那不像无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展示。
而今天,这碗所谓的「补肾气」的汤药下肚不到半小时,一股燥热便从丹田直冲头顶,心里那股无名火灼烧着我的理智。
周敏敏锐地察觉到我状态不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开,声音带着惊慌:「顾少波!你冷静一点!」
不等我开口,张姐却抢先一步,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太太,先生用了这方子,是冷静不下来的。您快和先生上楼去,这正是怀上孩子的好时机啊!」
周敏绕着沙发与我周旋,又惊又怒地看向张姐:「搞了半天,你熬的不是补药,是……是这种药?」
张姐脸上堆着笑,连连点头:「这方子灵验得很,最好夫妻同用,效果最佳……」
我瞅准机会,一把搂住周敏的腰。她尖叫一声,挣扎着喊道:「等等!张姐!给我……也给我来一碗!」
我愣住了,手上的力道一松。
张姐如释重负,应了声「太太,就等您这句话呢!」,转身便冲进厨房,端出一碗同样冒着热气的汤药。
周敏捏着鼻子,看了我一眼,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她坐在沙发上缓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迷蒙,身体软软地靠向我……
直到夜幕降临,叶全真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很焦急:「杨盼盼情绪非常不稳定,你最好立刻来医院一趟,稳住她。她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都很关键。」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看向周敏。
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嗔怪:「你去吧……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以后你爱找谁找谁,我绝不生气了。你这种『能力』,我一个人真是……无福消受。」
我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叶全真,说杨盼盼那边出了状况。」
一听到「叶全真」三个字,周敏猛地坐了起来,倦意全无:「全真?她怎么了?」
「不是她本人,是那个……我们委托她照顾的杨盼盼,情绪不稳。叶全真担心影响到后续安排,让我去安抚一下。」
周敏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打住!别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涉及到全真和她关心的事,我必须认真对待。我跟你一起去!」
我有些疑惑:「你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周敏瞪着我,带着些许醋意和担忧:「我还不知道你?你所谓的『安抚』,除了你那套『原始手段』,还会别的吗?这次情况特殊,我得盯着你!」
我懒得与她争辩,有时候女人的逻辑就是这样难以理喻。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赶紧换衣服,我们去叶家投资的医院。」
我们火速赶到医院,负责人苏荷已经在等候。她面色凝重:「顾先生,盼盼小姐的情绪波动很大,需要您好好安抚。她住在后面的独立疗养别墅。」
那是一座环境清幽的二层小楼,自带庭院和小花园。我正要进去,苏荷却伸手拦住了周敏,语气温和但坚定:「周小姐,请您留步,让顾先生单独进去比较好。」
周敏刚要反驳,我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她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甘,但也明白事情的轻重,只好说道:「好吧,我就在外面等。」
我走进庭院,看到杨盼盼独自坐在池塘边的长椅上,背影单薄而落寞。
我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她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声音带着颤抖:「我肚子里这孩子……名义上的父亲,是你,对吗?」
我点点头,没有隐瞒:「是的,根据我们的协议,是我。」
她低下头,轻抚着自己的腹部,泪水无声滑落:「我什么都没做,他却在我的身体里长大。
可一想到他出生后,我就要和他变成陌生人,再也见不到……我心里就难受得厉害。我后悔了,后悔签那份协议了……」
我试图用协议条款让她冷静:「我们已经按照约定,给予了您足够的经济补偿。」
「钱?」她苦笑一下,泪水更多了,「我可以把钱还给你们。我只想要这个孩子,我想看着他长大……」
我耐心解释:「盼盼,你理智一点。这孩子从生物学上说,与你并无血缘关系。他只是借助你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
「可他是我怀的,是我生的呀!」她激动起来,「这种感觉,你们男人永远不会懂!」
「如果你觉得补偿不够,我们可以再谈。」我试图用现实问题来解决。
她用力摇头:「我不想要更多的钱!我只想陪着孩子长大!就算……就算以后只能以保姆、奶妈的身份照顾他也行!求求你,答应我,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近乎绝望的恳求。我沉吟片刻,知道此刻稳定的情绪比任何法律条款都重要。
「我答应你。」我最终说道,「孩子出生后,你可以留下来照顾他。但你必须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恪守界限。你能做到吗?」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使劲点头,眼泪纷飞:「我能!我一定能的!谢谢你,顾先生!」
安抚好杨盼盼,我走出别墅。苏荷立刻迎上来:「顾先生,情况如何?」
「暂时稳定了。」我说,「你们要多关注她的心理健康,别像养宠物一样只是提供物质条件。安排专业的心理疏导,多陪她出去散心,孕妇的情绪很重要。」
苏荷连忙点头:「是,顾先生,我们一定改进,完善对杨小姐的照顾方案。」
我走向周敏,伸出手:「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周敏试图站起来,身体却微微一晃,又跌坐回椅子上。
苏荷关切地问:「周小姐,您没事吧?」
周敏脸颊微红,低声道:「坐得太久,腿有点麻。」
苏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顾先生,看来您……确实精力过人。难怪我们小姐会对您另眼相看。」
我正不知如何回应,目光却被不远处走廊里走过的两个人影吸引——是郑伯曰夫妇。
我指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问道:「苏医生,郑老他们来这里是?」
苏荷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低声解释:「郑老是我们的贵宾。他儿子不幸去世,担心家族产业旁落,所以来咨询……关于寻找合适的、信得过的年轻女性,以合法方式,帮助他们家族延续血脉的事宜。据说,连意向人选都物色好了。」
我的心微微一沉。又是一个被财富、血脉和欲望缠绕的漩涡。而我自己,早已身处这漩涡的中心,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