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女王气场镇压全场！
摩天轮的轿厢门缓缓开启。
杨凡一步踏出，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一挑。
出口处，黑压压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无数手机镜头汇成一片闪光的海洋，快门声此起彼伏。
「出来了！最终审判来了！」
「开盘了开盘了！黑丝御姐还是白丝甜妹？我赌一包辣条，必须是黑丝！」
「放屁！白丝才是神！你看妹妹都哭成那样了，渣男必须选她！」
「白丝妹妹别哭，哥哥的法拉利随时为你敞开！比那渣男的小电驴快多了！」
起哄声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议论声，混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杨凡听着这些话，不但不气，反而乐了。
他这中海第一恶少的名声，早就虱子多了不痒。
【哟呵，还整上全民公审了？】
【这帮吃瓜群众是真会玩，还开盘？要不要我亲自坐庄啊？】
他清了清嗓子，骚话已经顶到喉咙口，正欲开口搅动风云。
身边的宁若溪，却先他一步动了。
她迈出轿厢，那双白色老爹鞋落地无声。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那张精致的脸，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一种久居上位者，俯瞰众生的淡漠。
仿佛眼前这群狂热的看客，不是在起哄，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其愚蠢的滑稽表演。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黄毛小伙，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穿着JK制服的学妹。
而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他全公司年终奖生死的集团最高执行官。
那一眼，让他浑身发冷，连弯腰去捡手机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前一秒还沸反盈天的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无形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时，宁若溪终于开口。
「看够了吗？」
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空气的温度骤降十度。
她停顿片刻，红唇轻启，吐出第二句话。
「我们之间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指手画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人群「哗啦」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开，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硬生生挤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那些高举手机的人，此刻都手忙脚乱地把设备往口袋里塞，埋着头，生怕被那个女人再多看一眼。
太可怕了。
这哪里是什么清纯学妹，这分明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杨凡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牛逼！】
【这气场，这台词，这效果！不愧是第一大女主！帅炸了！】
【刚才那一瞬间，我差点就给她跪下唱征服了！太顶了！】
而一旁的舒青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从轿厢里走出，安静地站在杨凡的另一侧。
脸上没有了梨花带雨的委屈，也没有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
她就那么站着，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一切。
……
回程的路上，迈巴赫车内。
「哎，我说若溪，」
杨凡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后座失魂落魄的舒青衣，随即对副驾的宁若溪笑道。
「你刚才那两下子可以啊，霸气侧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不落女王陛下微服私访呢。」
宁若溪看着窗外，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转过头，清冷的眸子里也染上一丝笑意，精准地接上了话：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某些人刚才，又准备自爆了吧？」
杨凡一噎，夸张地「切」了一声：
「我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最佳辅助说的就是我。
再说，我要是出手了，还有你什么事？」
前排的两人你来我往，斗嘴声让车内的气氛轻松而温馨。
这份温馨，却像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将后座的舒青衣彻底隔绝。
她一言不发地靠着车窗，前排传来的阵阵轻笑，每一个音节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后视镜的倒影中，杨凡侧脸的笑容，宁若溪嘴角真实的弧度，都清晰无比。
他们自成一个世界。
而她，是一个多余的观众。
杨凡从后视镜里看到舒青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咯噔一声。
【是不是，刺激给得有点太猛了？】
【舒青衣这女人不会直接黑化，回去就给我下毒吧？】
【应该不至于，她还得演戏呢。不过这沉默的样子，还真有点吓人。】
车子平稳地抵达宁家别墅。
杨凡停下车，车内的笑谈声随之停止。
宁若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杨凡，今天……谢谢你。」
杨凡看过去，发现她的俏脸，浮现一层难得的娇羞。
宁若溪当然知道杨凡的用意。
他用这种幼稚又霸道的方式，强行把她从工作的泥潭中拽了出来，体验了一场她从未有过的「青春」。
虽然过程很羞耻，但不得不承认，她紧绷了二十多年的神经，在今天，真的松弛了下来。
【嘿，还知道谢我。】
【算你有点良心。】
杨凡嘴角一勾，没回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客气什么，应该的。」
宁若溪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舒青衣，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别墅。
送走了宁若溪，车里只剩下杨凡和舒青衣。
杨凡重新启动车子，向着龙腾别苑开去。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江雪妍已经睡下。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我先去洗澡了。」舒青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嗯。」杨凡点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
浴室里，舒青衣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冰冷的身体。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杨凡对宁若溪的偏爱，宁若溪女王般的气场，自己被孤立的窘境……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冲撞。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算计，在今天，被击得粉碎。
洗完澡，她心乱如麻地裹上浴巾，拉开浴室的门。
一抬头，却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
杨凡也正好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腰间同样只围了一条浴巾，健硕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四目相对。
走廊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而潮湿。
舒青衣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一颗水珠正顺着她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最终消失在浴巾包裹的深邃之中。
雪白的香肩，笔直修长的美腿，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致命的诱人光泽。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杨凡也愣住了。
【这女人…哭起来可怜，现在这副出浴的模样，更是要命！】
【这谁顶得住啊！这身材，这曲线，这朦胧感……】
【不行不行，她是卧底，是敌人…可是…这敌人也太他妈顶了，这要是能疯狂一番……】
无耻至极的心声，一字不落地钻进舒青衣的耳朵。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之前那句「要是你不是敌人就好了」，再次回响。
是懊悔？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再想。
也无法再面对杨凡那如有实质的灼热视线。
舒青衣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回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青衣却辗转反侧，浑身冰凉。
她发现，自己出问题了。
作为一个军师，情感是工具，理智是武器，人心是棋盘。
她习惯了算计一切，掌控一切。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杨凡面前，正被一种名为「感情」的未知力量，一寸寸瓦解。
他不用计谋，不用阴谋，只是用最纯粹的偏爱和最直接的无视，就让她溃不成军。
她的心，乱了。
那个只有「任务」与「忠诚」的黑白世界，第一次，出现了让她迷茫、让她痛苦、甚至让她……隐隐期待的灰色地带。
她的道心不是碎了，而是正在被强行扭曲、重塑成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