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陆家逼婚,我只给你三日。

第178章 陆家逼婚,我只给你三日。

风华集团,总裁休息室。

电话挂断。

宁若溪握着手机的纤手,微微一颤,险些将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才将它从容地放回桌面。

她脸上的慵懒与红晕,像是被看不见的冰霜覆盖,褪得一干二净。

又变回了那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

唯有瞳孔深处那压抑不住的惊惶与绝望,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泄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境。

她从杨凡腿上坐起,优雅得近乎僵硬地整理着自己微乱的香奈儿套裙。

每一个动作,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力求完美,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内心的崩塌。

仿佛刚才那个枕在他腿上温存的小女人,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杨凡,我爷爷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得立刻回去一趟。」

她甚至没有敢回头看杨凡一眼,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带着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决绝。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杨凡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那只因为过度用力死死攥紧的手上。

他的鼻尖,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因为主人极度紧张而变得浓烈起来的香水味。

【自己怎么又惹她了?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立马变模样了?】

【等等……不对劲!这反应太夸张了!】

【爷爷身体不舒服?这种烂借口也就骗骗三岁小孩。看她那紧攥的小手,还有那几乎要站不稳的背影,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而且是她认为自己解决不了、甚至连向我求助都不能的麻烦!】

【妈的,到底是什么事,能把我的冰山总裁吓成这样?!连跟我说一句的勇气都没有,是怕连累我吗?!】

一股无名火,在杨凡心中悄然升起。

……

当宁若溪脚步匆匆地从休息室走出,对众人仅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时。

办公室里,舒青衣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她看着宁若溪那紧绷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一脸阴沉的杨凡。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

她走到杨凡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她遇到麻烦了?」

杨凡点头,神色凝重:「似乎……麻烦很大。」

他将宁若溪接电话后的反常,以及那个拙劣的借口,简单描述了一遍。

舒青衣静静地听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海量信息的推演。

片刻后,她开口,像是在与杨凡共同梳理思路。

「能让宁总都感到棘手,甚至要用这种方式把她骗回去……放眼整个中海,有这种能量,又恰好跟你们结下死仇的……」

「陆家。」杨凡的眼睛眯了起来,迸射出骇人的寒光,接口道。

两人的思路,在这一刻,完美交汇!

舒青衣继续推演:「以古武家族的行事风格,吃了这么大的亏,报复是必然的。

但他们没有直接找你这个正主,反而是在宁若溪身上出现了异常。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杨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认为直接对我动手,代价太大,或者说没把握,所以选择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正是如此。」舒青衣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在他们看来,宁若溪,或者说她背后的宁家,就是你最显眼,也最脆弱的软肋。」

「这帮畜生……」杨凡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和舒青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凝重和升腾的杀意。

舒青衣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到底会用什么方式?绑架?商业打压?」

她随即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这些手段太小家子气,配不上古武家族的傲慢。

而且,能让宁若溪那样的人物都束手无策,必然是一种他们无法拒绝,也无法反抗的阳谋。」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一种……羞辱。」

杨凡终于明白,宁若溪那故作坚强的伪装下,到底背负了何等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一股足以让整个中海为之震颤的风暴,正在宁家别墅的上空悄然汇聚。

……

深夜,宁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疾驰而归,在主宅门口划出一道急促的刹车痕。

宁若溪从车上下来,甚至来不及等管家开门。

她一进客厅,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便扑面而来。

爷爷宁致远正襟危坐,额角布满了细密的冷汗,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她的父亲,宁国栋,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屈辱与愤怒。

在沙发的主位上,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宁致远看到她,连忙招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若溪,快……快过来,见见陆家的二爷,陆凝枭先生。」

「若溪,你别过来!」宁国栋看到女儿,却下意识地吼了一声,想要将她拦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住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宁致远一个严厉的眼神扫过,宁国栋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攥紧的双拳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出卖了他的愤怒。

宁若溪心中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个身穿灰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那股内敛而锋锐的威压让整个客厅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家的人?深夜到访?

还让爷爷用生病的借口骗自己回来?

宁若溪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陆二爷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凝枭缓缓放下茶杯。

杯底与名贵的紫檀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轻响,却让宁致远和宁国栋父子俩的心脏都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第一次正视宁若溪。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早已被贴上标签,估好了价格的商品。

「宁若溪,不愧是中海的商界女王,果然名不虚传。」

宁若溪眉头微蹙:「陆二爷有话不妨直说。」

陆凝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家主听闻,宁小姐至今待字闺中,而我那不成器的侄儿青山,也恰好男未婚。」

「两家门当户对,我家主觉得,实乃天作之合。」

「不可能!」宁国栋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陆凝枭的鼻子嘶吼。

「我听说陆少爷他……他受了伤!我宁家的女儿,岂能嫁给一个……」

「国栋!」宁致远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哀求和恐惧。

陆凝枭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打断了宁国栋的话,慢条斯理地说道:「宁家主多虑了。」

「我陆家娶亲,娶的是宁家大小姐这个人,不是娶她的腿。

同理,我侄儿不过是腿脚不便,他依旧是陆家的继承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国栋涨红的脸,用一种更残忍的语气补充道:

「婚礼上,他便是坐着,也比世上九成九的男人站得直。」

「而宁小姐,是要跪着敬茶的。毕竟,总不能让我那腿脚不便的侄儿,站起来接茶吧?」

陆凝枭将一份制作精美、边缘烫金的婚书,用两根手指夹着,轻轻地滑到了宁若溪的面前。

那婚书在光滑桌面上发出的「沙沙」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最终审判的口吻。

「所以,我家主让我来,不是商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宁致远和双眼赤红的宁国栋,最终落回宁若溪毫无血色的脸上。

「是通知你。」

缓缓站起身,整个客厅的压力骤然一轻。但留下的,却是更深沉、更无边的绝望。

「三日后,陆家会来迎亲。」

「这两天,我陆家的少爷,会提前来和你接触,培养感情。」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决定她命运的最终判决。

「青山少爷喜欢懂事、主动的女人。宁小姐,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