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论拙劣的演技,没人能比过杨凡。
这两句话,像两记滚烫的耳光,左右开弓,狠狠抽在陆凝枭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
他那双眼睛,终于无法再维持死水般的平静,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一个玄阶中期的蝼蚁,本该化为筋脉寸断,现在却活蹦乱跳,还敢当众讥讽他?
是那瓶丹药……
陆凝枭的呼吸有了片刻的凝滞。
他的视线被吸引,不受控制地扫向杨凡的裤兜。
如果,得到了这瓶药……
他的余光瞥到轮椅上因为剧痛而面容扭曲,冷汗涔涔的陆青山时,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意。
那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决绝。
这丹药是治好青山、延续陆家希望的唯一稻草!
这对他而言,是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执念!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把这个小子身上所有的秘密,连同那些丹药,一起榨干!
「好,很好。」
陆凝枭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既然你急着求死,我成全你!」
「凝枭,速战速决!别毁了丹药!」
轮椅旁,孟玉凤再也无法保持贵妇的仪态,她尖声催促极度的渴望让她的五官都有些扭曲变形,像一只即将扑食的秃鹫。
得到指令,陆凝枭不再有任何保留。
一股磅礴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他再次抬掌。
这一次,掌势未至,一股锐利劲风便已呼啸而至!
空气被高度压缩,发出骇人的尖啸,那股刚猛无匹的掌力对着杨凡当头压下!
齐烟媚和舒青衣心头剧烈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
杨凡却对她们摆了摆手,独自迎了上去,嘴角甚至还挂着悲壮的笑容。
他将体内的《龙凤和鸣决》催动到顶点,灿金色的真气自体内喷薄而出,护住周身要害,再一次选择了最愚蠢、最直接的硬碰硬!
【演戏就要演全套!再逼真一点,老东西,拿出你杀人的气势来!】
【不把我打得惨一点,你怎么会相信我兜里这玩意儿是救命东西呢?】
【用力!没吃饭吗!冲着我这张帅脸来!】
杨凡内心疯狂叫嚣,表面上却是一副悍不畏死、以身殉道的悲壮模样。
拳掌相撞!
这一次的撞击声,比刚才还要沉闷十倍!
杨凡体表的金色真气,在那狂暴的掌力面前,仅仅僵持了不足半秒。
无可抵御的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胸膛上。
一阵胸骨塌陷的闷响清晰可闻。
「噗!」
杨凡人在半空,便精准地咬破了早就藏在嘴里的血包。
温热的血雾喷洒而出,在空中画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场面比之前吐血要夸张、惨烈百倍!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无力地向后飞出,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毫无生气的轨迹,最终重重砸在远处的墙角。
砰!
墙壁被撞出一个凹陷的浅坑,他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激起一片灰尘。
他身上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胸膛的起伏也变得若有若无,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生命在急速流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轮椅上的陆青山看到这一幕,发出了癫狂至极的大笑,断腿的剧痛在此刻都化作了无边的快意。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杨凡,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接下来的美妙场景。
等二叔抢来丹药,治好他的腿……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当着这个废物的面,将宁若溪压在身下!
他要让杨凡亲眼看着,亲耳听着,自己宣布过的女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婉转承欢!
他要粗暴地撕碎她身上那件碍事的黑色套裙,欣赏那被撕开的布料下,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大长腿是何等惊心动魄!
他要让她穿着那双精致的高跟凉鞋,用那双雪白的玉足,徒劳地蹬踏挣扎!
这才是最极致的报复!这才是对一个男人最恶毒的惩罚!
对!丹药是他的!宁若溪也是他的!
杨凡这个杂种,只配像条死狗一样看着!
「杨凡!」
宁若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真的以为杨凡被活活打死了!
她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去,却被身后的宁致远死死拉住。
齐烟媚和舒青衣也是心脏狂跳,两人都以为杨凡这次玩脱了,装逼装过了头!
两人身上气机同时涌动,准备不顾一切地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两女的脑海里,同时响起了杨凡那得意和戏谑的心声。
【别动啊!可千万别动,终极道具要上场了!
希望你们三千万别过来,要是破坏我的计划,我这顿打可就白挨了。】
齐烟媚和舒青衣身上那即将爆发的气机,硬生生收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那份熟悉的无奈与默契。
这个混蛋!都快被打烂了,还有心思演戏!
下一秒,两个绝色女人同时化身悲情女主。
齐烟媚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她踉跄着上前几步,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杨凡,只是用一种悲愤欲绝的姿态护在他身前,声音带着哭腔:「弟弟……你别吓我!」
那件火红色的紧身短裙将她起伏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让布料绷得更紧。
裙摆下的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因悲伤而引发的细微颤抖,充满了破碎而诱惑的张力。
舒青衣则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脸上却覆盖着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她握着金刚伞,一言不发地站在另一侧,伞尖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痕迹,稳稳地指向陆凝枭的咽喉。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将「护夫心切」和「不死不休」的决绝,用行动展现得明明白白。
在所有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中。
瘫在墙角的杨凡,开始了影帝级别的表演。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动作缓慢而艰难。
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了另一个冰凉的白玉瓷瓶。
正是装着「断阳丹」的那一个!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废了好大的劲才用牙咬开瓶塞。
然后将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巴,准备将里面的丹药倒出来。
他的手抖得厉害,连瓶子都快握不住,眼睛死死盯着瓶口,透出一种对「生」的极度渴望。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艰难。
仿佛下一秒就会力竭而亡,连将丹药送进嘴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幕,它彻底点燃了孟玉凤心中的最后那根引线!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小子要是真的把第二颗丹药也吃了,万一他恢复过来,又或者直接跑了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凝枭,动手!抢过来!」
孟玉凤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