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审讯！冰山御姐吓软，求我送她回家！
中海市警局。
白炽灯的光线毫无感情地倾泻而下，将墙壁照得一片惨白。
空气里有种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独属于此地的味道。
杨凡与路明玉被一前一后带入，在走廊的岔路口分开，各自进入了一间审讯室。
「砰。」
厚重的铁门在杨凡身后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房间不大，布局简单得令人压抑。
一张铁桌，两把椅子，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啧，这地方的品味几十年如一日，主打一个严肃。
杨凡全无所谓地拉开椅子，整个人陷了进去，长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另一间审讯室内。
气氛截然不同。
一位面容和善的女警给路明玉倒了杯热水，语气温和地开始了问话。
路明玉双手紧紧捧着纸杯，指尖的温度也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身体的微颤始终没有停下。
她从发现地毯被挪动的那个微小细节开始说起。
如何强迫自己冷静，退入消防通道。
如何颤抖着手发出那条求救信息。
再到门内传来的、被压抑的闷响与惨叫。
她的叙述逻辑分明，可声音里那份无法掩饰的恐惧，却让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她的每一个反应，都精准地符合一个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受害者的所有特征。
……
「吱呀——」
杨凡这边的审讯室门被推开。
朱菜走了进来。
她脱了警服外套，只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制服衬衫。
衬衫的料子笔挺，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一颗，却依旧无法遮掩那惊心动魄的山峦轮廓。
紧绷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勾勒出起伏的弧线，腰身却猛地收紧，显得不堪一握。
制服长裤包裹下的双腿，笔直、圆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高跟皮靴踩踏地面上，缓缓向 杨凡走来。
朱菜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杨凡，我们又见面了。」
「朱警官，辛苦辛苦，」杨凡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让你亲自跑一趟，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改天我一定让公司给你们局里送面锦旗，就写『人民卫士，罪恶克星』。」
朱菜没有理会他的油嘴滑舌，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
「两名死者，都是职业杀手，牙槽后藏有氰化物毒囊，行动失败会立刻自尽。这种人，是真正的亡命徒。」
她的目光试图剖开杨凡的伪装。
「现在，请你解释一下。」
「第一，你的下属路明玉发出求救信息，到你出现在七楼，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金梧桐公寓附近的路况我很清楚，这个时间，快得不正常。」
「第二，面对两名手持利刃的职业杀手，你是如何做到毫发无伤，并在极短时间内，让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毙命的？」
一连串的发问，又快又急。
审讯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杨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摊开手，一脸的无辜与理所当然。
「朱警官，你这话说的可就没道理了。」
「路部长是我的人，我的人有危险，我能不急吗？
我让司机把油门踩进发动机里了，罚单我认，总比闹出人命强。」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不屑。
「至于那两个杀手，什么职业的，我看就是两个样子货。
我呢，从小家里请人教过几招，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了那么一点点。
他们扑上来的时候，我一紧张，手就重了点，谁知道他们那么不禁打。」
朱菜听着这套滴水不漏的说辞，面无表情。
她知道，这些问题根本触及不到核心。
「好，我们先不谈这个。」
朱菜话锋一转，将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上面，是杨凡昨天出现在「幸福小镇」花店附近的监控截图。
「昨天，你在全城范围找人，这件事，似乎和陆家有关。
今天，你的下属就遭遇了袭击。」
朱菜的身体再度前倾，压迫感十足。
「杨凡，你是不是在调查什么秘密？
或者说，这次的袭击，目标根本就是你，你的下属，只是一个被你连累的诱饵？」
来了！
杨凡心中冷笑，脸上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
「朱警官，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我受一位长辈所托，帮忙找个亲戚，这也能跟杀手扯上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那位长辈的家里，有人会干出这种事？」
他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甚至还倒打一耙。
「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你要是需要，我现在就可以把那位长辈的电话给你，你们可以直接去问他老人家。」
【来啊，去查啊，我巴不得你们把陆凝风那个老狐狸查个底掉。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查，他又给不给你们查。】
朱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杨凡的反应太快了，而且无懈可击。
他的供词和另一边路明玉的受害者陈述能够完美闭环。
他是「见义勇为者」，也是「报警好市民」。
程序上，证据上，他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可她就是知道，他在说谎。
路明玉只是被卷入风暴的可怜虫。
真正的风暴中心，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却让她本能感到危险的男人！
良久，朱菜站起身，收起了桌上所有的文件。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了，杨先生，今天的询问到此结束。你可以走了。」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但在案件查清之前，请你随时配合调查。」
「一定，一定。」杨凡站起身，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衣领，冲她咧嘴一笑。
「朱警官再见，希望下次见面，是在给我发好市民锦旗的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施施然走了出去。
走廊里，路明玉早已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等候。
看见杨凡出来，她苍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安心的表情，急忙迎了上来。
「杨总……」
「没事了，走吧，回家。」杨凡示意她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警局大门。
凌晨的冷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路明玉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刚刚被压下去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她淹没。
一想到要独自回到那个发生过血案的房间，回到那个死过人的空间，她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再次发起抖来。
杨凡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一辆车。
一只冰凉的小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回头。
正对上路明玉那双近乎哀求的眼眸。
那双在职场上永远闪烁着精明与自信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小女孩般的脆弱和无助。
「杨总……」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快要碎掉的哭腔。
「我……我今晚不敢一个人回家……你可以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