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经意间的试探

「那个……杨总……」

路明玉的嗓音带着柔媚水汽。

「我……我睡衣……忘拿进去了……」

【轰——！】

【美人计！这是果断的美人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小女子一身清白相许？这剧本我熟啊！】

【不是，这浴巾是认真的吗？这尺寸分明是酒店的擦手方巾吧！再往下一点，那风景可就不是我这免费用户能看的了！】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不行，顶不住了！这腿，这腰线，还有那被浴巾边缘勒出的惊人弧度……佛祖啊，弟子今晚要破戒了！】

杨凡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脸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古井无波。

「咳，衣柜在哪？我去给你拿。」

路明玉的脸颊腾起一层薄红，热度从雪白的颈项一路烧到了耳根。

她不敢抬头，指尖在空中胡乱一划，指向卧室的方向。

「在……主卧衣帽间，第二排挂着。」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嗖」地缩回浴室，只留下一道窄窄的门缝。

门缝后，一双水汽的眼眸，正紧张地向外窥探。

杨凡站起身走进主卧。

一股比客厅更馥郁的香气将他包裹，是冷冽的木质调里藏着一抹玫瑰的甜，钻进鼻腔，直往人心里钻。

打开衣帽间，一排排笔挺的职业装如同待阅的士兵，黑、白、灰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严谨，克制，就像她本人。

杨凡找到了那套真丝睡衣，长袖长裤，款式保守得让他心里直叹气。

【切，白期待了，还以为能是蕾丝吊带什么的，搞半天是保守款。】

他拿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从门缝递了进去。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冰凉滑腻的肌肤。

路明玉像是被烫到，猛地抽回手，门「砰」地一声关紧。

「杨总，你……你也去洗一下吧，客房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浴室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羞意。

紧接着，一套从未拆封的男士居家服，又从门缝里被递了出来。

「这个……你先换上。」

杨凡拿着那套尺码恰到好处的衣物，无声地笑了。

等他冲完澡出来，路明玉已经换好了那身保守的睡衣，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

宽大的丝绸遮掩了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唯有那张洗去所有妆容，白里透红的素净脸庞，散发着另一种未经雕琢的美。

「可以啊，路部长。」

杨凡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水杯。

「嘴上说单身，家里怎么还藏着男人的衣服？给哪个相好准备的？」

「不是的！」

路明玉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是我……以前逛街看见，觉得好看，就……就想着，万一以后有了男朋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哟呵？纯情御姐给未来老公准备爱心睡衣？这不就是偶像剧的经典桥段？

接下来是不是该说，这件衣服等了好多年，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也就是我？】

杨凡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步步紧逼。

「我不信。你这种条件，想追你的男人能从风华集团排到外滩。怎么可能连件睡衣都送不出去？」

这个看似玩笑的追问，却触动了她心底最深的弦。

路明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再次变得苍白。

她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去。

「因为……我不敢。」

过了很久，她才吐出三个字，声音里是无法化开的疲惫。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跑了，扔下我和我妈。」

「从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我拼命学习，拼命工作，就是想证明，我不需要靠任何人。

我害怕……害怕和男人建立亲密关系，我怕最后会像我妈一样，被抛弃。」

她第一次在人前，撕开了那层坚硬的、名为「干练」的外壳。

露出了里面那个因童年阴影而对所有亲密关系都充满恐惧的小女孩。

【我靠……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活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原来内里早就伤痕累累了。一个缺爱的纸老虎。】

杨凡这次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他忽然咧嘴一笑，用他那独有的、带着几分无赖的自恋口吻，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那只能说明你以前遇到的男人，眼光都有问题。」

「你看看我，」他指了指自己，「有钱有颜，有情有义，最关键的是，今晚还救了你的命。

像我这样的稀世珍品，你错过了，那才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噗嗤——」

路明玉被他这番理直气壮的自夸逗得笑出了声。

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忍不住上扬。

她顺势反问：「是吗？那江秘书、舒小姐，还有宁总……

这么多绝色佳人，杨总你打算怎么选？最后又娶哪一个回家？」

这问题尖锐而直接。

杨凡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当然是全都要！」

他又补充了一句：「唐婉儿那个小魔王除外，她太闹腾，我怕折寿。」

路明玉彻底被他这番坦荡的「渣男发言」给震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杨凡，几秒钟后，终于抑制不住地放声大笑。

笑声清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冲散了过往岁月积攒的所有阴霾。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

可以害怕，可以哭，也可以笑。

可以做回那个最真实的，甚至有些狼狈的自己。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此刻发生了奇妙的质变。

夜色渐深。

路明玉看着杨凡被灯光勾勒出的分明侧脸，眼神里混杂着感激、依赖，和倾慕。

「杨总，谢谢你。」

她轻声开口，「今晚有你在这，我才觉得，这个房子……还像个家。」

【叮！好人卡+1！】

【不过，家的感觉？这话可就太危险了啊。这是在暗示我想让我负责到底？】

杨凡心里惦记着客厅相框里的照片，决定趁热打铁。

他换上一副闲聊的语气，貌似随意地问道：

「明玉姐，既然都这么熟了，我再八卦一个事儿。」

「这次的杀手，来得蹊跷，我猜测跟我的一家仇家有关。」

「我想问问，你……认识一个叫陆凝风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