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路母来电，这也太刺激了吧！
杨凡微微挑眉，眼神扫过路明玉惨白如纸的侧脸。
【什么情况？刚才面对那个绿茶婊的当众污蔑，她眼里还有火。
现在怎么跟见了鬼一样？接个电话至于抖成这样？】
路明玉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甚至不敢将手机贴近耳朵。
她还没来得及挤出一个「妈」字。
电话那头，一道被怒火扭曲到近乎歇斯底里的女声，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响起。
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那刺耳的声音哪怕没有开免提，也在杨凡耳边清晰回荡，让他的眉头都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路明玉！你还要不要脸！！」
「照片上那个男人是谁？啊？！你现在立刻给我解释清楚！你是疯了吗？！」
这一嗓子，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眼泪瞬间决堤，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妈……不是的……那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路明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无助与恐慌。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也上网！我也看新闻！」
电话那头的张清雅显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绝望和刻骨的失望。
「现在所有地方都在传那张照片！说你给人当小三！
说你不知廉耻爬上司的床！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这么大，教你自尊自爱，是为了让你去给有钱人当玩物的吗？！
你是嫌我的过去不够丢人，非要让我这张老脸跟你一起被扔在地上踩吗？！」
路明玉拼命摇着头，泪水冲花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昂贵的礼服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她整个人狼狈不堪。
「妈！真的不是！那是许娇陷害我！杨总……杨总他是个好人，他是为了救我才……」
「够了！我不想听！」
张清雅根本听不进去半个字，粗暴地打断了她，声音越发尖刻。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人家怎么会拍到那种照片？！
你怎么不跟别的男同事保持距离？！」
「路明玉，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难道忘了你那个混账爹是怎么毁了我的一辈子的吗？！
忘了他是怎么在外面养狐狸精，把家里的钱败光，最后逼得我走投无路吗？！
你难道非要重蹈我的覆辙，被这种花花公子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吗？！」
这句话一出，路明玉浑身猛地一怔，如遭雷击。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重蹈覆辙」……这四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扎进了她心里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位置。
那是她整个童年的噩梦，是她拼尽一生都在努力逃离的阴影。
电话那头，张清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
但随即被更大的怒火覆盖，她下了最后的通牒。
「路明玉，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立刻！马上！跟那个叫杨凡的男人断绝一切关系！从那个乱七八糟的公司辞职！给我滚回家来！」
「否则，你就当没我这个妈！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
「嘟……嘟……嘟……」
随着一声决绝的怒吼，电话被挂断。
她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地，屏幕应声而裂，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妈……别……别不要我……」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崩溃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干练、刚才杨凡为她撑腰带来的那一丝丝甜蜜和悸动。
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被碾得粉碎。
在母亲的决绝面前，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事业，什么爱情，什么尊严，都成了她不可饶恕的原罪。
杨凡皱着眉，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仿佛想把自己埋进地毯里的女人。
【我靠，这阿姨脾气也太爆了吧？典型的受迫害妄想症，完全不给解释的机会啊？】
【什么重蹈覆辙？这台词信息量巨大！难道路明玉真的是我表姐？
不过……这女人哭起来还真是我见犹怜。罢了，既然已经贴上了我杨凡的标签，就不能让她这么崩掉。】
他叹了口气，弯腰，刚想伸手去扶她。
「别碰我！！」
路明玉忽然像被火烫到了一样，尖叫一声，一把推开了杨凡伸过来的手。
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核桃，看着杨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深深的自卑。
「杨总……求你了……你别管我了……」
「是我不好……是我给你惹了天大的麻烦……我不配……我这种人真的不配站在你身边……」
她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后退，身体瑟瑟发抖，仿佛杨凡是什么会给她带来厄运的瘟神。
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离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只要他不被自己连累，只要妈妈不生气……就算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更加肆无忌惮。
「啧啧，原来是家里不同意啊，闹得这么难看。」
「废话，当小三这种事，哪个正经人家能同意？这妈还算有点骨气。」
「这路明玉平时看着挺傲气的，没想到是个妈宝女，一句话就给干趴下了，真没劲。」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路明玉的耳朵里。
杨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不爽。
很不爽。
推开我？
我杨凡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说算了？
杨凡大步上前，无视了她的抗拒，一把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直接按下了重拨，电话瞬间接通，还能听到那头传来因为愤怒而急促的呼吸声。
「喂，阿姨，晚上好啊。」
杨凡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能把人气出心梗的轻松，通过手机清晰地传了过去。
路明玉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杨凡的背影，忘了哭，忘了躲，大脑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的张清雅显然也没想到会换人，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激烈十倍的怒火。
「你是谁？！你就是那个叫杨凡的混蛋？！你怎么还有脸拿我女儿的手机？！把手机还给她！」
杨凡掏了掏耳朵，将手机拿远了些，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咆哮。
「阿姨，消消气，气大伤身，容易长皱纹。没错，我就是杨凡，也就是你口中那个『混蛋』。」
「虽然我们还没正式见过面，但我必须纠正你两点。」
「第一，照片是假的，是有人恶意诽谤。我是受害者，你女儿更是受害者。
这一点，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担保……虽然我的人格可能不值多少钱，但我在中海还是有点分量的。」
「第二，」杨凡的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女儿，路明玉，她非常优秀，非常努力，也非常干净。
你作为她的母亲，如果不信任她、不保护她，反而要用最恶毒的话伤害她，那是你的巨大损失，不是她的错。」
「你……你放屁！！」
张清雅显然被这一番软中带硬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我见多了！满嘴花言巧语，玩弄感情的杂碎！你想玩弄我女儿，除非我死了！！」
「无耻！下流！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了。
杨凡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撇了撇嘴。
【啧，这战斗力，简直是灭绝师太级别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更年期buff叠加受迫害妄想症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当妈的虽然偏激了点，但也算是护女心切……虽然护的方式有点让人窒息。看来常规手段是没用了。】
他把手机随手塞进路明玉还在发抖的手里。
路明玉捧着冰冷的手机，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妈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行了，别嚎了。」
杨凡再也看不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路明玉脚下一软，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撞进他坚实温热的怀里。
「哭有个屁用？眼泪能把你妈哭回来？还是能把那些造谣的人哭死？」
杨凡低头看着她，语气虽然凶，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很稳，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
「杨总……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要跟我这种人接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