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丈母娘的鸿门宴,这情敌有点土!
村口的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得打谷场边那棵老槐树「哗哗」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张清雅那双经历了岁月沧桑却依旧犀利的眼睛,把车前这几个人从头到脚剖瞧了个遍。
她的视线扫过齐烟媚那过分惹火的身段,扫过杨凡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
最后,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直接跳过了那辆在昏暗灯光下依旧闪耀着的迈巴赫。
反而,她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慈祥地落在了那个端着菜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王青石身上。
「青石啊,还没进屋呢?你说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帮着干活。
刚才让你去地里摘点葱,怎么去了这么久?天黑路滑的,小心摔着。」
那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掐出水来,与电话里那个咆哮的灭绝师太判若两人。
王青石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一捧,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刚才被杨凡强大气场压制的那点自卑感荡然无存。
他扬起下巴,挑衅地瞥了杨凡一眼。
「阿姨,我没事。」
王青石转身对着张清雅憨厚一笑,露出两排在夜色下格外显眼的大白牙。
「刚才看到有几个……城里人好像迷路了,车还刮在了护栏上,我就多嘴问了两句。」
他特意把「城里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排外的意味。
「哦,明玉也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不过……好像在城里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睛都哭肿了。」
张清雅这才像是刚看到车里的路明玉一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
「受委屈?那是她自找的!有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
非要去城里那些吃人的地方给人当牛做马,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她一边骂,一边把院门拉得大敞,对着王青石热情地招手。
「行了青石,别在外面站着了,赶紧进屋!
你送来的那两只土鸡我都炖上了,是你最爱吃的香菇口儿。
别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门口瞎耽误功夫,晦气!」
说完,张清雅转身就往院里走,自始至终,那是真的一眼都没再正眼看过杨凡。
彻底的无视!
杨凡站在原地,感觉有一群乌鸦排着队从头顶「呱呱」飞过,还顺便拉了泡屎。
【我靠?这剧情不对啊!剧本里不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吗?
就算不欢喜,也得被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贵气和这辆八位数的豪车震慑一下吧?】
【这种完全把我当成透明空气的处理方式,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合着我堂堂风华集团总裁,千亿身家,还不如这小子手里那盆沾着泥的烂葱叶子?】
【这阿姨眼睛是不是有点问题?需不需要我出资给她挂个中海最好的眼科专家号?青光眼白内障都给治了!】
旁边,一直看戏的齐烟媚终于憋不住了。
她单手捂着饱满的红唇,香肩不住地抖动,笑得花枝乱颤,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她凑到杨凡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吹得他耳朵痒痒的,声音媚得能把人骨头都叫酥了:
「哎哟,我亲爱的干弟弟,看来你的钞能力也有失灵的时候啊。
啧啧啧,被人当成『不三不四』的人,这种体验……是不是很新鲜,很刺激?」
杨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闭嘴!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帮我把刮坏的车门卸了,扛回去当纪念品!」
路明玉夹在中间,脸色煞白,尴尬得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青石哥。
一边是刚刚把自己从深渊里捞出来、却被无端冷落羞辱的老板。
她擦了擦眼泪,怯生生地扯了扯杨凡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
「杨总……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
「回个屁!」
杨凡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开什么玩笑?他杨凡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今天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明天齐烟媚这妖精能把这事儿编成评书在中海的上流圈子里讲上一年!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这个场子,今天必须找回来!
杨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脸上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商业假笑,迈开长腿,直接跟了上去。
「走!既然阿姨特地炖了鸡,那咱们必须得尝尝!
我也想开开眼,这乡下的土鸡到底有多香,能让人连最起码的待客之道都忘了。」
说完,他也不管路明玉的阻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个收拾得干净的小院。
齐烟媚挑了挑眉,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摇曳生姿地跟在后面,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这场戏,看来会很下饭呢。」
……
进了屋,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堂屋不大,摆设也很陈旧,墙壁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中间放着一张有些掉漆的八仙桌。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气和淡淡的柴火味。
张清雅正忙着从厨房往外端菜,王青石殷勤地在旁边打下手。
两人有说有笑,配合默契,俨然一副丈母娘和准女婿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
看到杨凡和齐烟媚一前一后地进来,张清雅手里的动作一顿,把一盘刚出锅的炒青菜重重地往桌上一磕。
「啪!」
盘子里的油汤溅出来几滴,烫得桌面滋滋作响。
「某些人脸皮可真厚,主人家没请,自己倒是有腿能往里进。」
张清雅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却只盯着桌上的筷子筒,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
杨凡也不恼,自顾自地拉开一条长凳,一屁股坐下。
他甚至还十分绅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仔细地擦了擦旁边那张凳子的凳面,然后对着齐烟媚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来者是客。
再说了,我是明玉的老板,送受了委屈的员工回家,于情于理,讨口水喝都不过分吧?」
杨凡笑眯眯地看着张清雅,那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跟我玩心理战?
我在商场跟那帮老狐狸斗法的时候,这小子还在地里玩泥巴呢!】
路明玉此时也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低着头,像个犯了滔天大错的小学生,手足无措地站在墙角。
「妈……他是杨总……他真的是好人……」
「好人?」张清雅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抬手一指杨凡。
「穿得人模狗样,油头粉面,身边还带着个……」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穿着紧身红裙、身材火辣到犯规的齐烟媚,嘴里不屑地吐出两个字:「……狐狸精。」
「这种左拥右抱的花花公子能是好人?
路明玉,我看你是在城里把脑子待坏了,连人心好坏都分不清了!」
齐烟媚正优雅地落座,听到「狐狸精」三个字。
不但没生气,反而还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得瑟地挺了挺胸。
她用手撑着光洁的下巴,那双媚眼在张清雅身上转了一圈,笑吟吟地开口:
「阿姨,您这夸奖我可就却之不恭地收下了。
毕竟这年头,长得丑的才叫妖怪,长得像我这么好看的,那才配叫妖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