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杨凡，你欠我一个交代
唉，好好的白月光，又是一颗要被猪拱了的白菜。
杨凡在心里叹了口气，莫名不是滋味。
可惜了。
宋九听到「陈清秋」这个名字，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跟了杨凡这么多年，哪能不知道这位陈小姐在自家少爷心中的分量。
那曾是少爷放在心尖上的人。
也是让少爷从一个翩翩贵公子，变成如今这副纨绔模样的主要原因。
「少爷，您是想……」宋九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不想！」
杨凡几乎是吼着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我只是想打探一下，你别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MD，提她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子现在保命要紧，哪有功夫想这些风花雪月！
「是，是，我明白了。」
宋九被吼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杨凡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闭上眼，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疲惫。
「第三，给我查叶傲天。」
「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包括他什么时候来的中海，现在住哪，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杨凡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甚至是……他一天吃几顿饭，上了几次厕所，都给我查清楚。」
「叶傲天？」
宋九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就是破坏您订婚宴，在唐家被您疯狂打脸的那个货？」
「嗯。」杨凡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
「好嘞！少爷您就瞧好吧！」
宋九立马拍着胸脯，脸上又换回了那副谄媚的笑容。
「这种不知道从哪个山沟沟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我保证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查个底朝天！让他以后在中海市寸步难行！」
「我没让你动他。」
杨凡睁开眼，一道冷光扫过去。
「你只要查，把资料给我，然后管好你的嘴和手，别给我节外生枝。」
这二货要是自作主张去搞叶傲天，不等于给人家送经验宝宝吗？
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宋九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赶紧把刚涌上心头的那些整人计划掐灭，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我就是个跑腿的，绝对不多事！」
「去吧。」杨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宋九领命而去。
杨凡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长长呼出一口气。
光是刚刚的情景，就让他心力交瘁。
接下来那场汇集了宁若溪、唐婉儿、陈清秋，外加一个大男主叶傲天的鸿门宴……
杨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但他知道，这场他避之不及的风暴，其另一个中心……
锦绣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宁若溪助理方静，正低头站在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前。
她已经站了十分钟了。
这十分钟里，她的顶头上司，中海有名的冰山美人、商界女王宁若溪，一句话都没说。
宁若溪只是坐在那。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调查报告，一页，一页，慢慢地翻着。
看着自家总裁冷若冰霜的脸，方静却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的手心也在冒汗。
因为那份报告，正是关于风华集团总裁秘书——江雪妍的。
报告极为详尽。
江雪妍的出身，贫寒的家境，那个烂赌鬼父亲，重病的母亲，还在上学的妹妹……
以及，她如何被那个好色的杨凡破格提拔，却始终守住底线。
甚至为了给父亲还债，要去鱼龙混杂的酒吧卖酒。
报告里还用加粗的黑体字，重点标注了昨晚在酒吧发生的事。
杨凡为了她，与人动手。
方静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瞄了一眼自家总裁。
宁若溪的脸上一片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报告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照片。
今天早上在风华集团楼下拍的。
一辆黑色路虎旁，唐家那位向来眼高于顶的小公主唐婉儿，正亲密地拉着江雪妍的手。
而江雪妍，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方静喉咙发干，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总裁……都查清楚了。」
「江小姐……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
「她和杨少之间，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吧……」
宁若溪没有理她。
可怜？
她心中冷笑。
是啊，真可怜。
可怜到，能让杨凡那个男人，为了她当众跟人动手。
可怜到，能让唐家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都放下身段对她心生维护。
而我呢？
宁若溪的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在酒吧门口的场景。
杨凡拉着那个江雪妍，头也不回地坐上出租车。
从头到尾，他连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自己。
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明明……我们才刚刚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一股滚烫的委屈和尖锐的不甘，狠狠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胸口闷得发疼。
为什么他宁愿去关心一个不相干的秘书，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以前那个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想尽办法讨好我的杨凡，去哪了？
「那个刘超，怎么回事？」
良久，宁若溪终于开口，声音又冷又哑。
方静如蒙大赦，连忙回答：「查到了，东城区做连锁超市起家的。
江小姐的父亲欠了他一大笔赌债，那个刘超就逼着还钱，想让江小姐给让他当『私人助理』。」
「呵。」
宁若溪发出一声极轻的，满是不屑的哼声。
她看向方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命令：
「以我们集团的名义向他们施压，三天之内，让他滚出中海。」
方静拿着记录本的手，猛地一抖。
她跟了宁若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总裁用这种雷霆手段。
仅仅因为，这只蚂蚁挡了杨凡秘书的路。
不，甚至不是挡路，只是……招惹了。
「是，总裁。」
想到这里，方静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
宁若溪靠进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还有，周五的招商酒会，替我推掉后面所有的安排。」
「可是总裁，您那天晚上约了千盛资本的王总……」
「我说，推掉。」
宁若溪睁开眼，冰冷的视线让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
方静再不敢多言，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
宁若溪拿起桌上另一份烫金邀请函，以及附带的出席名单。
她的指尖在名单上缓缓滑过。
最后，重重地按在了一个名字上。
【风华集团总裁，杨凡。】
很好。
杨凡，你欠我一个交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师傅吗？我是宁若溪。」
「明天晚上，我要一套礼服。」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宁若溪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要全场最亮眼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