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完了，我把女主虐哭了，她好像更爱我了！
江雪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她垂下头，不敢去看杨凡的表情。
一双手在身前紧张地绞成了麻花。
杨凡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直接给问懵了。
女伴？
我缺吗？
我踏马缺的是这个吗！
唐婉儿那个小恶魔已经单方面宣布主权了。
宁若溪那个冰山女王，顶着未婚妻的名头，酒会那天八成要把我拴裤腰带上。
现在你江雪妍也来？
你们想干嘛？
凑一桌斗地主，拿我当王炸是吧？
杨凡感觉太阳穴的青筋在一突一突地狂跳。
【疯了！全都疯了！剧情这是彻底崩了啊！】
【大姐！你清醒一点！你是叶傲天的官配女主。】
【你跑来给我这个注定要被主角踩死的反派当什么女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份了。】
【不行，常规的拒绝已经没用了，必须用雷霆手段！让她离我远点！】
【还得是带着心灵创伤滚！让她对我恨之入骨，永不纠缠！】
他绕过办公桌，模仿着那些油腻反派的经典动作，一步步逼近江雪妍。
他伸出手，动作僵硬地挑向她的下巴。
指尖触碰到那片温润肌肤的瞬间，杨凡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靠！这动作也太不是人了！为了活命。】
【我居然要干这种事！曹老板我对不起你，我给你孟德脸上抹黑了！】
他的手在半空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最终还是心一横，强硬地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杨凡居高临下，扯出一个他自认为最邪恶、最欠揍的笑容，声音轻佻：
「江秘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的手指在她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语气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以为，那一百万是白给的？那是买断你继续纠缠我的遣散费，不是让你蹬鼻子上脸的资本。」
「拿着我的钱，去给你那赌鬼爹还债，去给你妈治病，然后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一个连家庭都一团糟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我身边？」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江雪妍的心脏。
她脸的脸顿时白得像一张纸。
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希望的眸子，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屈辱和悲伤。
雾气在眼眶里迅速聚集，模糊了杨凡那张可恶的脸。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究是没能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砸在了杨凡的手指上。
冰凉，刺骨。
成了！就是这个效果！
杨凡心中狂喜，可那滴泪的温度，却让他心口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哭！大声地哭！哭出来就彻底死心了！然后狠狠给我一巴掌，骂我混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江雪妍啊江雪妍，你可千万别怪我，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
【只有让你彻底厌恶我，你才能回到叶傲天身边，走上属于你的康庄大道！我真是个……该死的烂好人！】
江雪妍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那股被羞辱的剧痛并未消失，反而与「为你好」这句心声交织在一起。
发酵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酸涩的情绪。
原来……他不是真的在羞辱我。
他只是……想用这种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把我推开？
为什么？他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在怕叶傲天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故作轻佻的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狼狈和不忍。
那份刚被碾碎的自尊。
顽强般地重新黏合了起来，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
她忽然不想就这么认输了。
「杨总说的是。」
江雪妍用力地呼吸，试图压下喉间的哽咽。
可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也多了一份破釜沉舟的倔强。
她抬起被泪水洗过的双眸。
第一次没有闪躲，直直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可您身边，缺一个为您处理麻烦的助理。
为您挡酒，为您整理领带，为您……赶走那些或许比我高贵，但心思绝对不纯的女人。」
「我不是想做您的女伴，去贪图那份虚荣。」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自嘲和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只是想在您找到替代者之前，做好我的工作。让我……把欠您的那份价值，还清。」
「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我……」
「够了！」
杨凡猛地打断她。
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让这个麻烦的女人立刻消失。
他触电般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安全的社交距离，声音冷得像冰。
「我的女伴，我自己会找，不劳江秘书费心。」
「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办公室滚出去。」
「从明天起，我不想在公司看见你。」
说完，他猛地转身，用后背对着她，摆出一个决绝到毫无余地的姿态。
【走啊，快走啊……再不走我这反派人设真要崩了……】
【天呐，我只是想安安稳稳活到大结局，为什么就这么难啊！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江雪妍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听着他内心里痛苦的哀嚎。
所有的委屈、不甘、心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默默弯腰，将刚才掉落的文件重新捡起，仔细抚平褶皱，轻轻放在他桌角。
然后，她对着杨凡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总，我明白了，您保重……」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用』的。」
说完这些，她转过身，挺直了腰肢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听到那声细微的「咔哒」声，杨凡才敢泄力地转过身。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沙发上，感觉比跟叶傲天打一架还累。
总算……送走一尊大神。
不对！
他猛地坐起来，回味着江雪妍最后那坚定的眼神和话语。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杨凡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这下，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