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假家主招供,真杀局降临!
叶影一行人带着满腔的憋屈与怨毒,灰溜溜地离开了偏厅。
那狼狈的背影,像是一场闹剧的落幕,只是空气中残留的杀意,预示着这仅仅是序曲。
随着他们离去,那股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也随之瓦解。
朱无锋手一挥,那张沉郁的国字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山雨欲来前的凝重。
「来人!」
两名精悍的朱家执法者立刻上前。
「将江亦博,带去地下的审问室。」
「是!」
执法者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双目无神的江亦博架了起来。
朱无锋的视线转向杨凡怀中,那个昏迷过去的女人,郑怡云。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俏脸上停留了片刻。
「朱青,安排两名女队员,将郑女士带去后院厢房,好生看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明白,父亲。」朱青点头,立刻去办。
可以,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比朱青靠谱多了。
杨凡看着朱无锋这番雷厉风行的安排,心里门儿清。
这是要把我和郑怡云这关键证人物理隔离啊。
既是保护,也是防着我跟她串供
够专业,我喜欢。不过……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名女性执法者小心翼翼地从杨凡怀里接过郑怡云,在她身体被挪动的瞬间。
杨凡敏锐地感觉到,她那原本无力垂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他手臂上轻轻勾了一下。
随即,她被稳稳地抬走,朝着后院而去。
鼻尖那股幽兰般的香气消失,杨凡感觉清净了不少。
但那微弱的触感,在他心头撩拨了一下,留下一丝玩味的疑云。
朱无锋这才走到杨凡身边,那双虎目之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谢意和欣赏。
「杨凡,今天,多亏了你。」
若不是杨凡字字诛心,将叶影逼到失态。
他朱无锋就算有心护人,也占不到理,局面绝不会这么轻松。
「朱伯父客气了,我也是为了自保。」
杨凡摆了摆手,神色却变得严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那条在地上打滚的老狗,恐怕没那么简单。」
「嗯。」朱无锋重重点头,眼中锐光一闪,压低了声音。
「我正有此意,你可愿与我一同去会会他?有些事,当面看更清楚。」
「当然!」
……
江家大院,地下深处。
一间完全由钢铁浇筑而成的密室,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墙壁上刻满了屏蔽信号的设备。
这里就是朱无锋口中的「静室」,一个能让任何硬汉开口的地方。
江亦博被死死地绑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手脚被镣铐锁住。
朱无锋、朱青、杨凡三人站在他的对面。
「江亦博。」
朱无锋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地上,不带一丝感情。
「姓名,年龄,修为,与八岐会有何关联,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冤枉!我冤枉啊!」
江亦博瞬间又恢复了刚才撒泼的劲头。
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八岐会!是杨凡!是他陷害我!
你们蛇鼠一窝!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去京城告你们!」
朱青在一旁拿着记录本,听着这颠三倒四的嚎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显然已经没了耐心,手指在记录本上敲得「哒哒」作响。
演,接着演。
杨凡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这演技太浮夸了,眼神里的恐惧是真的,但表演的痕迹也太重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又在拖延什么?不过……等等。
他的视线落在江亦博身上,感受着对方体内那微弱的真气波动,忽然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细节。
杨凡上前一步,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江亦博的哭嚎。
「朱伯父,先别问了。」
朱无锋疑惑地看向他。
杨凡没有解释,只是指着椅子上还在喘着粗气的江亦博,淡淡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一个执掌省城顶尖世家数十年,能跟南岭叶家搭上线的枭雄人物。」
「他的修为,怎么可能只有玄阶初期?而且根基虚浮,经脉堵塞。
跟街边混混用丹药强行催上来的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你觉得,这合理吗?」
朱无锋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与叶影的对峙和江家叛国的罪名上。
竟忽略了这个最基本、也最致命的疑点!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上前,不等江亦博反应,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精纯雄浑的真气,如同探针般,霸道地刺入江亦博体内,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
片刻之后,朱无锋松开手,那张国字脸上,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阴沉。
「朱青。」
「在!」
「用『听心』。」
朱青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江亦博的眼神,多了几分冰冷的怜悯。
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走上前,对着还在挣扎的江亦博脖颈后一处穴位,轻轻刺入。
没有外伤,甚至没有流血。
但江亦博的身体却猛地绷直,那杀猪般的哭嚎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啊——!!」
他全身剧烈地抽搐着,眼球暴突,布满血丝,青筋如无数条蚯蚓般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的精神在瞬间崩溃。
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一分钟。
朱青拔出银针,椅子上的江阿四已经像一滩烂泥,浑身被冷汗浸透,口吐白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向三人的眼神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用了……」
他的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
「我……我不是江亦博……我叫江阿四,只是江家的一个旁支……是个看门的……」
江阿四涕泪横流地招供,声音都在发颤,断断续续。
「一个星期前……真正的家主和所有核心族人,就通过祖宅下的密道,全部撤走了……
他们让我留下来,穿家主的衣服,扮演家主……
说只要我演得好,就能保我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八岐会,也不知道什么彼岸花……
他们只告诉我,监管者迟早会来,我只需要死不承认,把水搅浑,会有人……会有人来保我……」
轰!
这个答案,让朱无锋和朱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金蝉脱壳!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甚至不惜和南岭叶家撕破脸皮。
结果抓到的,只是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傀儡,一个连名字都可能不配拥有的弃子!
整个江家大院,此刻就是一个被遗弃的空壳!一个巨大的陷阱!
朱无锋和杨凡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骇然与冰冷。
敌人的计划,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沉和狠毒!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地下审讯室猛烈地摇晃了一下,顶棚的尘土簌簌落下!
紧接着,从地面上方,隐隐传来一片剧烈刺耳的爆炸轰鸣,以及一片密集杂乱的兵器交击声!
「怎么回事?!」朱青脸色大变。
审讯室那厚重的玄铁大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猛地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名朱家执法者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写满了惊惶与绝望。
「家主!不好了!」
他急促地报告,声音都因失血过多而变了调。
「叶家那帮人……他们在院子里,遭到了……遭到了大批不明身份高手的袭击!」
「敌人……敌人是从地下冒出来的!到处都是!他们见人就杀!」
杨凡和朱无服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不是来救这个假货的。」
杨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朱无锋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刀未出鞘,杀气已然冲天。
他接过了杨凡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刺骨的煞气。
「他们的目标,是把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杨凡心中一惊。
不是救人,是灭口。不是救这个弃子,是把我们这些『知情者』。
连同叶影那帮倒霉蛋,一起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