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造神
「云山，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云山恭敬应声
云千影金色瞳孔闪烁锋芒，嘴角微扬，尽是赢家从容自信。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杨凡身上。
「诸位，想必刚才云山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八岐会近期必定动手，而且，会比之前的攻势更加猛烈。」
「你们还在犹豫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谁都听得出，这话是通报情报，也是逼他们做选择。
可她说的每个字，又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龙卿音打破沉默，眼睛眯起，语气不善又嘲讽：
「所以，云小姐这是在逼我们合作？」
「此言差矣。」云千影轻描淡写反驳，坐回沙发，翘起长腿。
金色睡袍下摆滑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她却毫不在意。
她眼神再次落在杨凡身上，透着执着。
「合作，我要的只有合作。只要杨凡答应我的实验请求。
我保证，我知道的所有情报，对诸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烟媚最烦这种绕弯子又压迫人说话方式。
她勾人狐狸眼闪过不耐，柔声却干脆表态：
「我尊重杨凡的意见，其他的意见我不采纳。」
龙倾城蹙眉，看云千影眼神复杂。
作为龙家核心成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武界规则与危险。
「云侄女，现如今局势内外动荡，各大家族本应齐心合力，合纵连横，清除外敌，共渡难关。」
她声音不重，却有让人无法忽视分量。
「又何必执着于杨凡一人，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话虽抬到家族层面。
龙倾城心里清楚，自己不舒服是云千影看杨凡那种偏执眼神。
那不是看合作对象眼神，不是看盟友，而是看一件可以任她摆布实验品。
云千影毫不退让，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龙倾城身影，气势上却丝毫不被压倒：
「我只想做研究，其他的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她语气坚定，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倾城姑姑，请不要再多说了。」
四个女人，四种立场，四股不同气场，在这个不大客厅激烈碰撞。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随时可能引爆。
杨凡坐在中间，头都大了。
他心里明白，这三个女人不管打什么算盘，至少都站他这边，维护他安全利益。
他决定打破僵局。
「你们都说完了，现在，该到我了吧？」杨凡终于开口，语气坚定。
「那你说。」龙卿音抱着胳膊，抬着下巴。
狐狸眼却紧盯杨凡，生怕他被云千影花言巧语迷惑。
「关于云小姐提出的合作，我想暂时搁浅。」
杨凡看着云千影，语气平淡，眼神却在审视。
「毕竟我们还不熟，我这个人很胆小，最怕背刺。尤其是这种，将我推入绝境的『合作』。」
他顿了顿，话说得更直白，不留余地。
「很直白说……我不信你。」
这话砸在云千影脸上。
她却没恼，反而玩味一笑，一副早料到答案模样。
「哼，不识好歹。」
嘴上这么说，她眼底笑意却更深。
她转向龙倾城，语气忽然柔和：「倾城姑姑，可否上楼一叙？」
龙倾城看云千影一眼，眼神复杂，最终点头：「可以。」
两个女人起身上楼，一前一后，白色汉服与金色睡袍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楼下只剩三人面面相觑。
临走前，云千影头也不回吩咐一句：
「云山，去准备晚宴。」
「是，大小姐。」云山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如既往恭敬。
楼下只剩杨凡、齐烟媚、龙卿音三人。
客厅气氛，在龙倾城和云千影离开后，才稍稍松弛。
「算你识相，没有立刻答应那个女人。」龙卿音冷哼，眼底不满快要溢出。
她对云千影戒备和敌意，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
齐烟媚难得点头，表示赞同：
「大奶龙，你说的没错。这女人太装了，听她说话我浑身不舒服。」
她对云千影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态度，同样不适。
龙卿音愣了下，齐烟媚居然赞同她？
这可比八岐会入侵还稀罕，让她一下没反应过来。
「喂，说的就是你。」
龙卿音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杨凡身上，她伸出手指，不客气地指着杨凡鼻子，警告道：
「你要是敢答应那个女人，你试试看！」
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占有欲和保护欲。
杨凡没接话，眉头紧拧，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云千影说情报有多重要，八岐会情报，他确实需要，尤其是那些更深层次、更核心秘密。
每一次都是敌人先手，他被动挨打，重伤底牌用了，十次出手机会也用了.
可对面比他想象中狡猾得多，也更难缠。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再观察一下。」
他喃喃自语，这不只是敷衍，更是他内心真实写照。
齐烟媚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了解杨凡，这三个字不是犹豫，而是在等一个更好筹码，一个能让他占据主动契机。
……
二楼。
卧室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龙倾城和云千影两人。
龙倾城站门口，背对云千影，声音清冷直接：「你想说什么？」
云千影没有回答，而一步步走向龙倾城。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距离。
近到龙倾城能感到云千影身上香气。
龙倾城抬手推开她，内力波动让床头台灯晃了一下。
「放肆。太近了。」龙倾城声音里有警告，眼神不悦。
云千影退了半步，金色瞳孔里没有畏惧，反而多了试探得逞满意。
她知道，龙倾城并非真动怒，只是警告她别越界。
「倾城姑姑，楼下那些人不懂，但您是龙家核心之一。」
她神秘又郑重。
「当年的事，您应该清楚。」
龙倾城瞳孔收缩，直视云千影：「你是说……天阶协议？」
「对。」云千影肯定回答，退回床沿坐下，双手交叠膝上。
「当年八大家族联手抵御外敌一战之后，为防止古武界平衡被打破。」
她顿了顿：「若无外敌入侵……」
「天阶，永不得出世。」
这八个字落地，房间温度骤降。
龙倾城脸色彻底变了，苍白凝重。
没人比八大家族核心成员更清楚天阶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简单境界，是足以改变整个古武格局力量，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绝对力量。
一个天阶高手，可以轻易碾压十个地阶后期巅峰，甚至更多。
这就是那份协议存在原因。
不是为限制敌人，而是为限制自己人，防止内部争斗演变成无法挽回灾难。
「你到底要干什么？」
龙倾城声音沉下，语气难以置信又愤怒。
云千影抬起头，金色瞳孔里燃着火焰，那不是疯狂，是极致清醒与执着。
「造神。」
「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龙倾城逼近一步，墨黑青丝滑落肩头，清冷眸子里杀意毕露。
她终于明白云千影所有布局，所有『合作』都只为这一个疯狂计划。
「你要拿杨凡，当你造神的试验品！」
「没错。」云千影没有否认，没有闪避龙倾城那要撕碎她目光。
她平静迎上，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仁鼎传人，李家功法继承者，龙凤和鸣决唯一修炼者。」
她一字一顿，每个身份都代表杨凡独一无二与不可替代。
「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宿命。
该说他倒霉呢，还是造神计划的幸运儿呢？」
「胡闹！」龙倾城内力外放，强大气浪爆发，房间窗帘被气劲掀起。
「你这么做，别说其他家族，就连你们云家都不会放过你！你这是要拉着杨凡一起去死！」
云千影坐着，纹丝不动，任由龙倾城气压笼罩她。
金色睡袍衣角颤抖，但她脊背挺得笔直。
「那又如何？」她抬起眼，金色瞳孔里没有疯狂，只有冷到骨子里清醒与决绝。
「倾城姑姑，您以为其他家族不想要轻易突破天阶的方法吗？
不想要那些足以改变古武界格局的力量吗？」
龙倾城气势一滞，她知道云千影说的是事实。
「咱们都想。」
云千影起身，走到窗前，背对龙倾城，声音从窗边传来，有看透世事悲凉与嘲讽。
「每多一位天阶高手，就能分到更多的资源，就能在古武界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王家为什么能稳坐古武第一的位子？
还不是因为人家拳头够硬，天阶的数量比谁都多？」
「你彻底疯了。」
龙倾城转身，脚步决绝迈向房门。
她不能任由云千影胡来，这个计划太危险，牵扯到杨凡，牵扯到整个古武界未来。
「此事莫要再提。」
她的手握上门把手，冰冷触感无法冷却她内心愤怒。
身后，云千影声音幽幽传来。
「叶家和丁家，已经结盟。」
龙倾城手僵在门把手上，身体一震。
「不日，丁潇就要来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