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强硬态度

「你！」

许明轩脸色一变，「季副局长，话不能乱说！」

「我乱说了吗？」

陆云轩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许处长如果觉得自己和林家没有不正当往来，那为什么要阻拦正常监管？还是说，许处长这个稽查处长当久了，已经忘了监管部门的初心是什么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新来的副局第一次开会就敢直接和许明轩硬碰硬。

许明轩脸色铁青，正要反驳，会议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市监局局长赵建国。

「都在啊。」

赵建国笑呵呵地走进来，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听说季副局长今天第一天正式上班，我过来看看。怎么样，还习惯吗？」

「谢谢赵局关心，正在熟悉工作。」陆云轩语气平和了些。

赵建国点点头，目光转向许明轩：「明轩啊，我刚在外面听到两句。季副局长新来，有些情况不了解，你作为老同志，要多协助、多解释，不要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嘛。」

这话听着是和稀泥，实则已经站了队。

许明轩脸色更难看了：「赵局，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

赵建国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却沉了下来，「稽查处的工作很重要，但再重要也是在局党组领导下开展工作。季副局长是省厅特批任命的，他的能力和立场，组织上已经考察过了。明轩啊，你要摆正位置。」

省厅特批。

这四个字让在座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许明轩咬着牙，拳头在桌下握紧。

他知道赵建国这是在警告他——李芷萱虽然因为临江的事暂时低调，但她还是省厅副厅长，她安排的人，你许明轩动不得。

「我明白了。」许明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明白就好。」

赵建国站起身，拍拍陆云轩的肩膀，「季副局长，你刚来，有些工作慢慢熟悉。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说完，他朝众人点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不欢而散。

许明轩最后一个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陆云轩一眼，眼神阴冷：「季副局长，稽查工作水深，小心别呛着。」

陆云轩整理着文件，头也不抬：「不劳许处长费心，倒是许处长，稽查处这些年办了多少案子，有没有该查没查的，我作为分管领导，会好好了解了解的。」

许明轩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

中午，陆云轩在食堂简单吃了饭，回到办公室后立即叫来了秘书小陈——一个刚工作两年、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人。

「把天明生物基因制药公司近两年的所有监管档案调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注册登记、产品备案、例行检查记录、投诉举报处理情况。」

陆云轩命令道，「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

小陈有些犹豫：「季副局长，天明生物的档案……有一部分是加密的，需要许处长或者赵局签字才能调阅。」

「那就去请赵局签字。」

陆云轩语气不容置疑，「就说我急需了解这家企业的情况，以便开展下一步监管工作。」

小陈不敢多说，转身出去了。

半小时后，他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回来，最上面还有一份赵建国签字的调阅单。

陆云轩接过档案，开始快速翻阅。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但关键信息都被精准捕捉。

天明生物基因制药，注册资金三百亿，林家百分百控股。

主要研究方向是基因编辑技术在罕见病治疗中的应用，三年前获批开展临床试验，目前有两款产品进入三期临床阶段。

监管记录干净得异常——近两年只有一次例行检查，每次检查结论都是「符合规范」，没有任何瑕疵。投诉举报记录为零。

太干净了。

陆云轩合上最后一份档案，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四十分。

「小陈，通知药械科，以市监局的名义给天明生物发函，就说今天下午，我将带队前往进行工作调研和监督检查。」陆云轩站起身，「让他们准备一下，三点出发。」

「今天下午？季副局长，这……这不合程序啊。通常这种调研至少要提前三天发函，对方也要安排接待……」

小陈愣住了。

「就按我说的办。」

陆云轩打断他，「出了问题我负责。」

小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出去了。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敲响，赵建国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季副局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建国压低声音，「天明生物不能随便查！他们的项目是省里乃至部里都挂了号的，监管方面……上面打过招呼，非必要不干预！」

陆云轩平静地看着他：「赵局，监管部门的职责就是监管。如果因为企业背景特殊就不敢监管，那还要我们市监局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不是这么简单！」

赵建国有些急了，「林家在海市是什么地位你不是不知道！他们这个生物基因项目，牵涉到的利益方太多了！省里、部里，甚至军科院那边都有人关注！我们市局去查，万一查出点什么，怎么收场？」

「查出问题就依法处理，查不出问题就说明企业规范经营。」

陆云轩语气不变，「这不是很正常吗？」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季副局长，我知道你是李厅长安排来的，有些事李厅长可能没跟你交代清楚。林家……不是一般的民营企业。他们这个基因项目，涉及国家安全层面的一些东西，监管权限其实不在我们市局，而在更高层。我们现在的监管，说白了就是走个形式。」

陆云轩心中一动，但脸上依然平静：「既然如此，那我更应该去看看了。作为分管领导，连自己辖区的重点企业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岂不是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