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达成合作
陆云轩迎上他的目光,「还是说,林总觉得自己的企业特殊到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你!」
林晓东猛地一拍桌子,「季风,你别太过分!我告诉你,我们天明生物的项目关系到国家战略!你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机密!如果泄露出去,你担得起责任吗?!」
「既然是机密,就更应该接受严格监管。」
陆云轩不为所动,「否则,万一机密泄露了,责任谁担?」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晓东的痛处。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陆云轩走到资料陈列区,看着玻璃柜里陈列的各种奖杯、证书,「只是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贵公司的核心科研资料好像出了点问题。作为监管部门,我们有必要了解情况,看是否需要启动应急机制。」
林晓东瞳孔骤缩。
资料被盗的事,林家压得极死,除了核心团队和少数高层,外界根本不知道。
这个季风……是从哪里听说的?
他死死盯着陆云轩,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看出端倪。
但陆云轩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对峙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林晓东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季副局长,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我们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技术性问题,但已经在处理中。这种涉及商业机密的事,就不劳市监局费心了。」
「技术性问题?」
陆云轩转身看他,「我怎么听说,是核心资料被盗,还死了三个科研人员?」
林晓东浑身一震,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气氛瞬间紧绷。
陆云轩却笑了,笑得云淡风轻:「林总别紧张。我今天来,不是来查案的——那种事归公安管。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林晓东眯起眼睛。
「对。」
陆云轩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这里就你我两个人而已,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林总觉得,为什么你们的安保措施这么严密,资料还是会被盗?为什么对方能精准地找到核心实验室,还杀了最关键的三个人?他们有什么目的?」
林晓东沉默。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们。」
陆云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市监局的身份,可以让我名正言顺地调查你们公司的内控问题,而我……有一些特殊的渠道,能帮你们将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林晓东盯着他:「为什么帮我?」
「原因 很简单。」
陆云轩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最讨厌境外势力在我们地盘上搞事情。」
这句话他说的很模糊,可以理解为官方出马政治,也可以理解为陆云轩个人的想法。
这也是陆云轩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暴露,那伙人无孔不入,手段也是让人防不胜防。
说不定现在他们的谈话就已经进入了那伙人的耳朵里面。
林晓东沉默了。
他在权衡。
这个季风太神秘了,突然空降,突然查上门,突然抛出这么一番话。可信吗?
但不可否认,陆云轩说的很有诱惑力。
他们需要尽快拿到科研结果,并且快速将其投入市场变现,总部那边的资金缺口由于这边出事已经越来越大了。
如果这个季风真能帮他们弄回来……
「你要怎么合作?」林晓东终于开口。
「很简单。」
陆云轩站起身,然后附在其耳侧用近乎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始讲述他的合作。
这也是不得已为之。
前面的那些话无所谓别人听了去,但他的计划可不能随便被人知晓。
虽然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但他不信任。
要是真的安全,也不会被人盗走,还杀了三个人。
林晓东听完,面露诧异的看着陆云轩,他略微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以,以后我会配合官方调查!审查!」
「很好。」陆云轩伸出手。
「刘薇。」
林晓东按下内部通话键,「送客!」
「是。」
金属门再次滑开。
而他的出来,让一众跟随而来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面相觑。
就这么完了?
雷声大雨点小?
他们还以为这位季副局长真要捅破天呢。
「季副局长,我们……真的不查了?」
电梯下行时,药械科科长忍不住小声问。
「查,当然要查。」
陆云轩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但要换个查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天明生物基因制药公司,是我重点『关照』的对象。」
陆云轩笑了笑,笑容里藏着锐利,「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以后凡是我让你们来办的事情,他们都会配合!」
「这.....季副局长你还真是厉害!」
随行人员一个个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还以为今天是勇闯龙潭虎穴,没想到这么轻松解决。
看来并不是鲁莽行事,反而早有准备。
......
林家老宅,位于海市西郊的凤凰山腰。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
这里不像现代富豪的别墅区那般张扬,而是一片青瓦白墙、飞檐斗拱的明清建筑群,沿着山势错落铺开,占地近百亩。
夜色中,只有几盏昏黄的风灯在廊下摇曳,映照着斑驳的石板路和苍劲的古松。
宗祠位于建筑群的最深处。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青石为基,楠木为柱,屋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忠厚传家」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明代某位帝师的手笔。
此刻,宗祠的正厅内,灯火通明。
厅堂极为宽敞,面积超过两百平米,但陈设异常简朴——没有奢华的吊灯,只有四壁铜铸的烛台上插着粗大的白蜡,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