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叫你男朋友开心就够了
「哎呀，老师我都多久没见小雪了，长这么漂亮了。」
齐川刚换完衣服，一出门，就看到李萌萌和洛雪凑在王石老师身边聊着天。
齐川眉头一沉。
要不是因为上周预约了今天的手术，有几场实在推不了，自己今天应该在家里睡大觉的。
「老师，这个单子您能帮我批一下吗？」
齐川将那份申请单交给王石老师后，忽然感受到一旁李萌萌和洛雪二女看他的眼神很诡异。
「实习结束？齐川，你不留了？」
刚刚还对着两个女孩喜笑颜开的班主任，看到这份单子，顿时眉头一皱。
「齐川，你业绩这么高，按理来说转正是稳的啊...」
王石摆了摆手，将齐川拉到值班室外聊着。
「你当初不是也说一定要转正吗？改主意了？」
「是的老师。」
齐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我要回去考研。」
「转正之后再考研不是一样的吗？你放心齐川，工作不耽误你考研的，你平时工作的内容就是你考研要考的东西...」
「不是的老师，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齐川摇了摇头。
「我不学医了，我要考其他专业。」
「为什么？」
王石疑惑地问道，一旁的值班室内，两个女孩也好奇地探出了小脑袋。
洛雪看着齐川，感到很不理解。
跨专业考研。
他们学了五年的医，好不容易就要就业，步入社会了。
他现在说要去学其他专业？
他宁愿放弃学了五年的知识，宁愿放弃工作一年半攒下来的第一名的业绩，也要离开她？
为什么？
如今再看到齐川和这张单子，她的心脏却再也泛不起那火烧般的异样感，只剩下无尽的冰冷空洞。
「齐川，你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手术，我要点名你和李萌萌给我助理吗？」
「不知道。」
齐川摇了摇头，值班室内的李萌萌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因为你和李萌萌的业绩是这一届最高的，工作肯定是最努力的，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工作的，能不能担得起医生这个职责。」
「刚才手术的时候我观察了，李萌萌虽然的确负责任，但是一直笨手笨脚的，器械乱丢找不到。我不知道她是因为要和自己的班主任上同一场手术，紧张吗？还是因为平时就不细心......」
李萌萌在值班室里听到王石说的话，顿时捏皱了小裙子，表情有些委屈。
「但是你的表现很出色，不仅能完美配合我，还能帮李萌萌处理她的问题。」
「两年的实习的确太长了，所以我是打算就从这场手术里面，看你们两个人的学习程度和工作能力，挑一个直接转正，让剩下的人全部提前结束实习。」
「他们又不像洛雪那样聪明，人家留在这里能保送，去帝都也是保送。」
「也不像你这样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很努力，业绩比第二名高了两三百工时，这最后半年基本没人能超过你了......」
「十几个人就这样在医院呆着，实习工资又低，还浪费时间，还转不了正。得让你们赶快去自己想想毕业后该做什么，而不是在医院耗着。」
「但是你为什么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放弃了呢？」
齐川瞥了一眼值班室的窗户，神情已经淡然了许多。
「就是突然发现，自己追求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并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
「但是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吗？很多人都是这么凑合凑合就过来了，你选择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东西，到最后你不一定会喜欢，你也不一定能靠那种东西获得更好的生活。」
王石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是如果一辈子都被不喜欢的东西束缚住，就算到死也不会快乐...」
齐川叹了口气。
「你就当我年少无知，想去闯闯吧。」
「好吧，我尊重每个学生的选择，但我还是要问一遍......」
王石将单子折起塞进兜里，眼神认真地看向齐川。
「齐川，你确定吗？」
「我确定。」
「好，那你现在可以回家专心准备那个专业的考研了，学校和医院这边的事情我会给你处理的。」
「谢谢老师。」
「然后至于本来想给你的转正名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李萌萌了。」
「如果你以后改变想法，想回来学医了，给我们这些老师同学问一声。」
「好的。」
说罢，王石转身离开。
齐川回到值班室，发现李萌萌和洛雪居然就坐在门口偷听他们的对话。
不过他倒是不意外，毕竟早就已经决定离开了，别人知不知道也不关他的事情了。
「我，我先走了...」
李萌萌站起身来，离开了值班室。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齐川和洛雪二人。
齐川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而洛雪则坐在一旁望着他。
「齐川，你真的要走吗？」
「嗯。」
面对洛雪的问题，齐川只是敷衍地回应着。
「跨专业考研，你准备考去哪里啊？」
「考了再说吧。」
「我查过了，玄武大学的艺术类研究生专业排名也不错，考研留校的话，面试也好过......」
「看情况吧。」
齐川忽然发现，诚实真的会惹来很多麻烦。
他不可能留在玄武市的。
他不想留在这看洛雪和萧北辰的爱恨情仇，以及周围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
他要离开这里，随便考到哪里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但是如果把实话告诉洛雪，她指不定又会怎么折腾自己。
更何况，他们是什么关系？齐川凭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
看着齐川这副敷衍的样子，洛雪知道他不对劲，但又不清楚现在该说些什么。
她低下头，忽地看到身上的裙子，似乎有了想法。
「齐川，我今天穿的...漂亮吗？」
齐川闻言，皱眉瞥了洛雪一眼，点了点头。
「漂亮。」
「是吗？」
男生看女孩穿得漂亮，应该会开心吧？
可齐川怎么好像没感觉一样？
「齐川，你看我穿的漂亮，不开心吗？」
「开心？我为什么要开心？」
齐川冷笑。
「你给你男朋友穿的裙子，叫你男朋友开心就够了。」
「不是的，齐川，这是我为你穿的裙子。」
洛雪连忙否认道。
「是吗？」
齐川看着洛雪身上的裙子，在他的脑海里是如此的熟悉。
只不过......
「实习开始的第三天，你穿着这身裙子和萧北辰去了游乐园，我没说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