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那也不行!太丢人了!
「人力推进器?!」
苏红绫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结实,充满爆发力的双腿,又看了看苏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茫然,最后定格在了悲愤上。
「老头子!你有没有搞错?!」
苏红绫原地蹦了起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嚷嚷。
「老娘好歹是大乘期体修!
是能一拳把那五个异族统帅砸成肉饼的绝世猛女!
你现在让我去当当拉车的苦力?!这跟凡人界那些拉磨的驴有什么区别?!」
「扑哧……」
一旁的洛夕眉实在没忍住,用孔雀羽扇遮住半张脸,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胸前的傲人弧度也跟着剧烈起伏。
「二师姐,师尊这怎么能是把你当驴呢?
你可是咱们这艘战舰的核心动力源泉啊。
再说了,除了你这身蛮力,谁还能在那连灵气都没有的法则真空带里,把一艘用太古龙骨打造的战舰给硬生生蹬过去?」
「你闭嘴!老五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骂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苏红绫恶狠狠地瞪了洛夕眉一眼,转头又凑到苏林面前,拽着苏林的衣袖开始日常撒娇兼耍赖:「师尊~换个人行不行嘛!
老四不是也能变出好多藤蔓吗?
让她去抽啊!或者让小矮子去!
她不是鬼修吗,鬼在真空里飘着多省力气!」
被点到名的月筱筱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
筱筱不行!筱筱的鬼气离开灵气支撑会瞬间溃散的,筱筱拉不动船的!」
「行了,别嚎了。」
苏林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这是体修的荣耀,别人想蹬还没这个资格。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去外面拉纤,会在战舰内部给你打造一个专门的动力阵盘。
你只需要在里面发力即可。」
「那……那也不行!太丢人了!」
苏红绫还是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
苏林叹了口气,使出了杀手锏:「等从上面回来,为师亲自下厨。」
「成交!!!」
刚才还满脸宁死不屈的苏红绫,变脸速度堪比翻书,瞬间站得笔直,拍着胸脯保证:「老头子你放心!
别说是一艘船,就算你把整个道初宗装上去,我也能给你蹬到天庭去!」
看着这丫头一副为了吃的可以出卖灵魂的模样,众人皆是无语地扶额。
……
三日后。
道初宗后山,原本的一片翠竹林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现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铸造台。
这三天里,顾秋月展现出了何为九州商会大东家的恐怖钞能力。
她几乎是硬生生地用钱砸开了一条绿色通道,无数满载着极品材料的商会飞舟,夜以继日地将各种布阵材料、辅助矿石运往道初宗。
而此刻,在铸造台的正中央,静静地横亘着一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截长达千丈的太古龙骨!
虽然历经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这截龙骨表面已经呈现出一种灰败的苍白色,但那股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的、属于太古真龙的恐怖威压,依然让方圆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全部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大啊……」
楚薇薇围着那截龙骨转了一圈,仰着头。
「好想刮一点骨粉下来配药啊!」
「三师妹,把你的口水擦擦,别把毒滴在龙骨上了。」
「这龙骨是要做战舰龙骨的,若是被你刮了哪怕一寸,孤第一个拿你祭天。」
「切,大师姐真小气。」
楚薇薇撇撇嘴,悻悻地收起了小本子,但那双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龙骨上瞟。
「师尊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去,只见苏林一袭星光法袍,正双手负背,不疾不徐地顺着石阶走上铸造台。
「师尊!」
七个徒弟立刻迎了上去,将苏林团团围住。
哪怕是日常的工程筹备,她们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能在师尊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
「准备得如何了?」
苏林目光扫过那截巨大的龙骨,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回师尊,龙骨已经清理完毕,商会最好的炼器师连夜用【九天息壤】填补了骨骼上风化微小裂缝。」
顾秋月拿着金算盘走上前,像是在汇报季度财报一样认真。
「只不过,这龙骨太过坚硬,普通的真火根本无法将其塑形。接下来该怎么做,还得师尊亲自定夺。」
「无妨,塑形的事交给我。」
苏林走到龙骨前方,深吸了一口气,体内合体期大圆满的修为缓缓运转。
「清雪,准备玄冰。」
「是,师尊。」
慕清雪缓步上前。
今日的她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雪白广袖流仙裙,而是换上了一身贴身的冰蓝色剑装。
长发高高束起,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专注的清冷。
她走到龙骨的一侧,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
一股几乎要将时间都冻结的绝对零度寒潮,以慕清雪为中心,疯狂地向着那截千丈龙骨蔓延。
空气中的水汽在一瞬间被抽干,化作漫天冰蓝色的雪花。
那截原本灰白色的太古龙骨,在寒潮的冲刷下,表面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厚厚万载玄冰!
这并非普通的结冰。
慕清雪这是在用她大乘中期的冰之大道,强行给这截龙骨套上一层坚不可摧的冰晶外壳!
「冷冷冷……七师妹你能不能看着点人!」
洛夕眉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气冻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周身立刻燃起一层黑白交织的魔火用来御寒。
「嫌冷你可以滚远点。」
慕清雪头也不回,双手死死按住地面,源源不断的冰系法则疯狂输出。
「你!」洛夕眉气结,「本尊要不是看在今天是在为师尊造船的份上,非得把你的冰壳子全给融了!」
「好了,别吵。」
苏林出声制止了日常的拌嘴。
他看着已经完全被玄冰包裹,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冰雕的太古龙骨,眼中星光暴涨。
「红绫!该你了!」
「来嘞!!!」
早就等在半空中的苏红绫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啸。
「老头子,说吧,砸哪?!」
「龙头位置,斜下三分,砸平!」苏林精准地报出坐标。
「看老娘的!大锤八十!!」
苏红绫根本不用什么花哨的招式,整个人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红色陨石,借着高空的重力加速度,抡起那对足以砸碎星辰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龙骨前端的玄冰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道初宗后山。
那一瞬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硬生生排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脚下的铸造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若不是顾秋月提前花重金布下了上百道减震阵法,这后山恐怕都要被这一拳给震塌了。
在冰与力的完美结合下,那坚不可摧的太古龙骨,在覆盖着极寒玄冰使其脆化的情况下,硬生生地被苏红绫这一拳砸出了一个平整的切面!
这就是修真界的「冷锻技术」!
「好!继续!龙脊中段,向下三寸,打出凹槽!」
苏林化身最严苛的监工,神识全开,不断地指挥着苏红绫进行塑形。
「当!当!当!」
苏红绫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桩机,在半空中上下翻飞,每一拳落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冰屑混合着骨粉在空气中弥漫,硬生生地将这截不规则的龙骨,砸出了一个流线型的战舰雏形。
「呼……累死老娘了……」
足足砸了三个时辰,哪怕是大乘期的体修,苏红绫也累得气喘吁吁。
她从半空中落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水缸,直接仰头灌了下去。
「师尊,外壳的雏形已经出来了。」
慕清雪收回了按在地上的双手。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疲态,只是默默地走到苏林身边,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苏林自然懂她。
他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极其自然地替慕清雪擦去了额角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
「辛苦了,做得很好。」
这一幕,让周围正在休息的其他几人瞬间酸成了柠檬精。
「装什么柔弱啊!刚才冻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汗?」
洛夕眉摇着折扇,酸溜溜地说道,「师尊,徒儿刚才在旁边看着也出了一身汗呢,您怎么不帮徒儿擦擦?」
说着,她故意挺了挺胸膛,凑到苏林面前,那张妖冶的脸上写满了求关注。
「你那是热的,自己用魔火烤的,怪谁?」
楚薇薇在一旁冷嘲热讽,同时眼疾手快地递给苏林一杯刚泡好的灵茶,「师尊您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这可是薇薇加了宁神草的。」
「你那茶里该不会又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引子吧?」
寒月走过来,一把按住茶杯,眼神警惕。
「大师姐!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可是纯洁的茶!」
眼看几个徒弟又要因为递茶擦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手。
「都给我消停点!船才造了一半,内饰和阵法还没弄呢!」
苏林走到那具已经初具战舰规模的冰骨船体前,转头看向楚薇薇和洛夕眉。
「薇薇,夕眉接下来是涂层和隐匿阵法。」
「这艘船要穿过法则真空带,绝不能泄露一丝一毫的生机。」
「薇薇,我要你调配出你手里最毒、最具有腐蚀性的隐形涂料,涂满整个战舰外壳。
我要让任何试图靠近的虚空生物,连同它们的法则一起被腐蚀掉!」
「夕眉,你负责在船体内部刻画【九幽封天阵】,将这艘船的气息彻底与现世隔绝,让它变成一块漂浮在虚空中的烂石头。」
「是,师尊!」
一听到有正事,洛夕眉和楚薇薇立刻精神了。
楚薇薇兴冲冲地召唤出了十几个大木桶,开始在里面疯狂地勾兑各种颜色诡异的液体。
「嘿嘿嘿……腐蚀法则的涂料,这可是个大工程。」
她一边搅拌,一边发出了反派标志性的阴森笑声,「我要把这船涂成黑紫色,谁敢摸一下,我就让他连灵魂都烂掉!」
「难看死了。」洛夕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战舰就该有战舰的威严。
本尊要在阵法里加点料,让它在隐匿的同时,散发出一种不可直视的神魔威压!」
「你懂什么!实用最重要!你那些花里胡哨的魔纹只会暴露目标!」
「庸医!本尊这叫暴力美学!」
两个人一边互怼,一边开始在战舰上忙碌起来。
看着这群吵吵闹闹却又分工明确的徒弟,苏林走到一旁的摇椅上坐下,端起那杯不知道加没加料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师尊。」
寒月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眉头微蹙。
「外壳和动力都有了,但这战舰内部的布局……」
身为女帝的寒月,对于生活品质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
「孤刚才看了一下,这龙骨虽然巨大,但内部空间若是按照普通的飞舟来划分,未免太过简陋。」
她指着图纸上的中心区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霸道:「师尊的起居室,必须设在最安全、灵气最充沛的核心位置。」
「孤已经让人从国库里运来了一张【温玉龙涎床】,足足有三丈宽。
还有十二扇【沉香木屏风】,以及各种聚灵阵盘。师尊的休息质量,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苏林听着寒月的安排,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寒月,我们是去打仗,是去偷袭上界老巢!不是去郊游度假!」
苏林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弄一张三丈宽的床在船里干什么?还嫌空间不够挤吗?」
「师尊此言差矣。」
寒月面不改色,甚至还理直气壮地挺起了胸膛。
「正因为是去打仗,师尊才需要更好的休息。
再说了,三丈宽的床并不大。
若是路上师尊觉得乏了,孤……以及各位师妹,总得有地方为师尊宽衣解带、揉肩捶腿吧?」
她特意加重了各位师姐妹这几个字,但那金色的眼眸里却分明写着:「这张床上只能有孤和师尊两个人」。
「大师姐,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