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林夜的——“最终归属权”?

第151章 林夜的——“最终归属权”?

直播信号中断的瞬间,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混乱。

观众席上的人们还在伸长脖子张望,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检查设备。

导演王浩站在控制台前,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既是为节目创造了史无前例爆点的狂喜,又是面对这种彻底失控场面的深深无力。

「导演,要……要切备用信号吗?」

技术人员的声音在发抖。

王浩看着舞台上那六位围着一个昏迷男人的女嘉宾,苦笑着摇头:

「切什么切?这是能播的吗?收工!」

「所有人,清场!保安,维持秩序,让观众有序离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签保密协议。谁敢泄露现场情况,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期节目注定要载入史册了——虽然是以一种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

……

舞台上,混乱还在继续。

六个女人围着昏迷的林夜,谁都不肯松手。

叶轻柔还在哭,秦冰依旧死死攥着林夜的手腕,沈幼微托着他的腰不肯放,苏清月冷着脸站在一旁,慕倾城咬着嘴唇,夏晚晴无声地流泪。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后台匆匆走来。

正是之前被淘汰的六位原男主——林枫、萧战、顾北辰、天衍宗林夜、萧辰、墨渊。

他们本来已经准备离开,听到动静又折返了回来。

然后,所有人僵在了原地。

……

林枫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

那张脸……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瞬间被拉回多年前的校园——

巷子里,那个总是一身伤却嘴硬说「踩香蕉皮摔的」的少年;

运动会上,那个用后背挡住撞击然后默默离开的背影……

——原来是他。

怪不得叶轻柔会那样毫不犹豫地灭灯,怪不得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

——她等的人,从来就不是自己。

林枫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释然,又有些苦涩。

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林夜的怀疑和针对,想起对方每次出现都恰好「破坏」叶轻柔的好事。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破坏」,哪一次不是在保护她?

只是方式太笨,笨到让所有人都误会了他。

……

萧战站在稍远处,眼神复杂。

他早就知道林夜在场,也隐约猜到了女嘉宾们的目的。

但亲眼看到这个曾经在海上交易中「坠海身亡」的男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被六个女人团团围住,心情还是说不出的复杂。

敬佩吗?当然敬佩。

能一个人潜入毒窝,能为了完成任务不惜背上骂名,能在关键时刻把功劳全部让出——这样的男人,值得敬佩。

不甘吗?或许有一点。

但他很清楚,秦冰看林夜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从来都不一样。

她对自己,是战友般的信任;

对林夜,却是……

萧战摇摇头,转身想走,却又停下脚步。

算了,至少先确认下他的情况。

……

顾北辰的表情,最是玩味。

他双手插兜,远远看着那个被女人们围住、昏迷不醒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原来是你。」他低声自语。

那些曾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巧合」——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匿名短信,总在危机时刻化险为夷的转折,以及苏清月电脑里那些来历不明的商业情报……

现在,全对上了。

是这个男人,在暗处为苏清月扫清了一切障碍,然后又干净利落地消失,把舞台留给自己。

——可惜,自己没能接住。

顾北辰自嘲地笑了笑。

他上前几步,在距离人群几米外停下,目光扫过六个女人,最终落在林夜苍白的脸上。

「照顾好他。」他开口,声音平静,「下次,我会再来找他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多了几分落寞。

……

萧辰站在最外围,眼眶有些红。

他想起那个沉默的「哑巴替补」,想起那个在训练室熬夜分析数据的身影,想起那个把冠军奖牌戴在沈幼微脖子上然后消失的男人。

原来他,就是林夜前辈。

那个让沈幼微等了半年、找了半年之久的男人。

萧辰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之前的自己很幼稚——

他以为拼命拿冠军就能配得上沈幼微,却不知道,有些人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

他朝沈幼微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轻声说:「幼微姐,祝你幸福。」

然后,默默离开。

……

天衍宗林夜,是唯一一个走上前的人。

他来到人群旁,温声开口:「诸位,可否让在下看看他的情况?在下略懂些医术。」

六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

慕倾城愣愣的看着他——那个曾经主动找上门,却被自己拒绝的正牌未婚夫。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让开了一点位置。

「麻……麻烦你了。」

天衍宗林夜点点头,蹲下身,手指轻轻搭在林夜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又换了几个位置探查,最后轻轻翻开林夜的眼皮看了看。

「如何?」秦冰的声音紧绷。

「他确实失忆过。」

白衣林夜收回手,语气肯定。

「脑部有旧伤的痕迹,虽然恢复得很好,但记忆区域应该受损严重。」

「刚才突然受到巨大的情绪冲击,记忆碎片和情感洪流同时爆发,大脑一时承受不住,才会昏迷。」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各位不必太担心。他身体底子极好,体内有一股很精纯的古武内劲在自行运转护体,身体各项素质都远超常人。」

「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会醒来,不会有生命危险。」

慕倾城长长松了口气,朝他微微躬身:「谢……谢。」

白衣林夜摇摇头,看向昏迷的林夜,眼神里带着敬佩:

「慕小姐不必客气。这位……林夜兄弟,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七煞宗整个分部,护你周全,这份胆识和实力,在下也很佩服。」

他起身,朝众人拱手:「既然没什么大碍,在下就不打扰了。祝各位……一切顺利。」

说完,他飘然离去,白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洒脱。

……

最后剩下墨渊。

他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看着夏晚晴红肿的眼睛,看着她一眨不眨盯着林夜的眼神,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些精心创作的曲子,在夏晚晴唱来总是「缺少灵魂」。

因为她的灵魂,早就给了另一个人。

那个能写出《月光照不到的角落》这种直击人心旋律的男人。

墨渊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舞台方向,轻声自语:

「林夜……在艺术上,我确实不如你。但愿你……未来别辜负她。」

……

原男主们相继离开,演播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六个女人,和一个昏迷的男人。

导演已经带着工作人员,清场完毕。

偌大的舞台上灯光依旧明亮,却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现在……怎么办?」

叶轻柔抹了抹眼泪,声音沙哑。

秦冰依旧攥着林夜的手腕,语气坚决:

「我带他回警局安排的临时住所,那里安全。」

「不行!」

慕倾城立刻反对,「我是他未婚妻,理应带他回慕家!」

苏清月冷冷开口:「慕家?你确定那些觊觎倾城集团的人不会趁机对他不利?星辰集团有最顶级的安防系统,去我那里。」

沈幼微咬着嘴唇:「他……他应该跟我回战队基地,那里有他最熟悉的……」

「都别吵了!」

夏晚晴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依旧红着眼眶,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她看着昏迷的林夜,轻声说:「你们看他现在这样子……还能经得起折腾吗?」

……

众人沉默。

夏晚晴继续说:「我们在这里争,有意义吗?」

「就算今天谁把他带走了,其他人会甘心吗?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是不是要一直争下去?」

「那你说怎么办?」慕倾城语气不好。

夏晚晴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要不……带他回去,我们一起照顾他。」

「什么?!」

五个女人同时出声。

「在他恢复记忆之前……」

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们六个,一起照顾他。公平竞争。」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谁先让他完整地记起自己,谁就拥有优先归属权。」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提议太过荒唐,太过大胆。

六个情敌,同居一室,共同照顾一个男人?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

叶轻柔看了看林夜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其他五个同样憔悴的女人。

忽然觉得……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秦冰抿着唇,脑中飞快地分析着利弊——分开争,势必没完没了,还可能给林夜带来危险。

在一起,至少能互相制衡,也能确保他的安全。

苏清月冷笑一声:「听起来很幼稚。但……我同意。」

慕倾城咬了咬嘴唇:「我也同意。反正我是他未婚妻,我占理。」

沈幼微红着眼睛点头:「只要他能好起来……我怎样都行。」

……

五个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夏晚晴身上。

夏晚晴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又悲伤:「那……就这么定了。」

一份没有写在纸上、却刻在每个人心里的《林夜最终归属权协议》,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悄然达成。

……

第二天。

林夜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柔软的被子上。

他茫然地坐起身,打量着这个房间——很大,很干净,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精致。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像是好几种花香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头还有些昏沉,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已经不再疯狂冲撞,而是安静地沉淀在脑海深处,等待被唤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门边。

手握上门把的瞬间,他忽然有些紧张。

——门外会是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推开门——

客厅里,阳光正好。

六张风格迥异却同样惊心动魄的脸,齐刷刷地转过来,看向他。

叶轻柔端着果盘,秦冰在看报纸,苏清月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慕倾城在泡茶,沈幼微整理着茶几上的杂物,夏晚晴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把吉他的琴弦。

阳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苏清月放下手中的平板,红唇微启,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醒了?」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其余五个女人也同时站了起来,六双眼睛,同时聚焦在林夜身上。

苏清月代表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我们六个,会一起『帮』你恢复记忆。」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六个美得各有千秋、眼神却同样复杂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比失忆更麻烦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