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庆功宴,修罗场爆发!

第71章 庆功宴,修罗场爆发!

萧炎被押入天牢的第二天,皇宫夜宴。

太极殿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数百盏宫灯沿着白玉栏杆挂成一串串暖黄的光河,将夜空映得恍如白昼。

正中铺开数十张紫檀长案,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丝竹乐声悠扬婉转,舞姬水袖翻飞如云。

这是庆贺:天下初定、逆贼伏诛的庆功宴。

林夜坐在御阶下首右侧第一席——这是「镇国王」的尊位。

他身上那件深青蟠龙礼服在灯火下泛着暗光,腰间玉带扣得端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原因无他。

六道目光,从不同方向,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御座上,楚清璃今日换了身绛红常服,金线绣的凤纹在袖口衣摆处若隐若现。

她冠冕已卸,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

几缕发丝垂在雪白的颈侧,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慵懒风情。

她正与身旁的老太监低声说着什么,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林夜的方向。

左下首第一席。

秦红玉一身暗红劲装,外罩轻甲,显然是刚从军营过来。

她坐姿笔挺如枪,正拎着一坛烈酒自斟自饮,喝得又急又猛,脸颊已泛起一缕薄红。

偶尔抬眼看向林夜时,眼神像带着钩子一般。

对面稍远些,坐着司马月。

她穿着鉴查司指挥使的玄黑官服,腰束革带,整个人像一柄入鞘的刀。

她不喝酒,只慢慢剥着一碟葡萄,动作优雅,但每次葡萄送入口中前,目光都会极其短暂地扫过林夜的脸。

林夜右侧的席位,白芷一身月白医官袍,在满场华服中显得各位素净。

她面前摆的不是酒,是一壶清茶和几碟药膳点心。

她正小声与身旁的太医署同僚交谈,但桌下纤细的手指,却将一方素帕绞得微微发皱。

更远处,拓跋月那席最热闹。

她换上了草原盛装——火红织锦长袍,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满头细辫缀满银铃,一动就叮当作响。

她正举着银碗与几个草原使者豪饮马奶酒,笑声爽朗。

可每次仰头喝酒时,她的眼睛都透过碗沿,直勾勾的看向林夜。

而斜对角,夏云舒独坐一席。

她穿着大夏风格的淡紫罗裙,外罩轻纱披帛,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唇角含笑,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赏花。

可当她放下酒杯时,指尖总会若有若无地,拂过腰间那半块羊脂玉环。

林夜只觉得,自己像被六张无形的网同时罩住了。

每一张网的丝线,都缠在他身上。

「林爱卿。」

楚清璃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让满殿乐声都为之一静。

林夜抬头。

楚清璃已端起自己面前的九龙金杯,缓步走下御阶,来到他案前。

灯火映着她半边脸,肌肤胜雪,眸若深潭。

她亲自执起酒壶,为林夜面前的空杯斟满。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清越的声响。

「此战,你当记首功。」

她声音轻柔,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

「朕。敬你。」

满殿百官,瞬间屏息。

女帝亲自下阶敬酒,这是何等殊荣?

更别提那斟酒的动作,那贴近的距离……

林夜硬着头皮起身,举杯:「谢,陛下。」

可酒刚入口,还没咽下——

旁边又响起一道声音。

「林夜!」

秦红玉拎着酒坛走过来。

她那身暗红劲装,在灯火下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咚」一声。

秦红玉将那坛酒放在林夜案上,震得杯碟一跳。

「北境三十万将士,托我带话——」

她拍开泥封,直接拿起林夜的酒杯倒掉残酒,从坛里舀了满满一碗烈酒,塞回他手里。

「敬你三碗!第一碗,谢你千里驰援,救我北境!」

她仰头,自己先干了一碗。

酒液顺着她下巴流下来,滑过雪白的颈子,没入衣领。

林夜头皮发麻,只能跟着干。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第二碗!」

秦红玉又舀满,「谢你造火器、铸飞雷,带我们杀出一条生路!」

第二碗下肚,林夜觉得眼前开始晃了。

「第三碗——」

秦红玉眼睛亮得惊人,盯着他,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

「谢你……让我知道,这十年边关风雪,值得等。」

第三碗,林夜喝得有点狼狈,酒洒出来不少。

秦红玉笑了,伸手想替他擦,可指尖刚碰到他嘴角——

白芷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

「镇国王伤势未愈,不宜多饮。」

她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地递上一枚碧色药丸:「这是解酒护肝丸,含服即可。」

同时,目光落在秦红玉停在林夜嘴角的手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秦将军也当少饮,你左臂箭伤深及筋骨,饮酒不利愈合。」

秦红玉挑眉:「一点小伤——罢了!」

「小伤?」

白芷抬眸,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带刺。

「若将军那日死在城头,今日这庆功宴,怕是就要变丧宴了。」

秦红玉脸色一沉。

气氛瞬间微妙。

「噗嗤——」

拓跋月端着银碗过来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银铃乱响,往林夜身边一挤,几乎贴着他胳膊:

「你们中原人就是弯弯绕绕!要我说——林夜!」

她提高声音,用草原话喊着,又用中原话复述了一遍:

「按草原规矩!真正的英雄,就该娶最美的女子!」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楚清璃、秦红玉、白芷、远处的司马月和夏云舒……

最后回到林夜脸上,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说——我们六个中,谁最美?」

「……」

死寂。

乐声,不知何时停了。

舞姬退到一旁。

满殿百官,瞬间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夜脸上。

林夜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目光给烤熟了。

他干笑,试图挣扎:「诸位都是巾帼英雄,各有风姿,何必比较——」

「为何不能比?」

夏云舒轻笑着起身,款款走来。

她步履从容,裙裾曳地,像一朵紫云飘近:

「拓跋妹妹这问题,虽然直白,却也问出了大家的心思。」

她停在林夜另一侧,与拓跋月一左一右,几乎将他夹在中间。

「镇国王。」

她笑吟吟看着他,「今日庆功宴,不谈国事,只论风月——也无不可吧?」

楚清璃蹙眉。

她终于沉声开口,只是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镇国王,所言甚是。

今日庆功宴,当以国事为重。」

「陛下…」

秦红玉却直视她,一字一顿,「末将守边十年,等的可不只是国事太平。」

拓跋月闻言浅笑,立刻接话:

「就是!草原女子直来直去,喜欢就是喜欢!林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白芷抿唇,低头不语,耳根却泛红了。

远处,司马月放下葡萄,眼神微冷,咬了咬下唇。

夏云舒笑而不语,指尖轻抚玉环,默默地等着答复。

六个人,六道满含深情目光。

像六把无形的锁,将林夜牢牢钉在原地。

此刻,他甚至都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背往下淌。

即便当时面对萧炎的钢铁大军,他也没这么紧张过!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连远处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屏住了呼吸。

林夜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高举酒杯——

「今日之功,全赖陛下圣明、将士拼命、诸位同心!」

他声音提得很高,试图盖过这诡异的气氛:

「林某敬诸位一杯!愿天下从此太平,百姓人人安居乐业!」

说完,他仰头,举杯一饮而尽。

尴尬的沉默。

六女看着他,眼神都没移开。

秦红玉抱起手臂。

拓跋月无奈摇头。

白芷轻轻叹气。

司马月垂下眼帘。

夏云舒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楚清璃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沉如夜。

……

宴至深夜。

林夜以醒酒为名,逃也似的离席。

他沿着御花园小径,几乎是踉跄着往前走。

夜风一吹,酒意上头。

加上刚才那修罗场般的压迫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然而,他刚走到莲花池畔的凉亭,想喘口气——身后却传来依稀的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

林夜僵硬地回头。

月色下,六道身影,沿着不同小径,几乎同时走到了亭外。

楚清璃走在最前,绛红常服在月下泛着暗光。

秦红玉紧随其后,劲装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形。

司马月从阴影中走出,黑衣几乎融进夜色。

白芷提着裙摆,月白袍子像一泓清泉。

拓跋月银铃轻响,红袍如火。

夏云舒从容踱步,紫裙曳地。

六人,在亭外驻足。

月光洒在她们脸上,映出六张各具风情、却同样认真的绝美容颜。

楚清璃环视五女,缓缓踏进亭中。

她走到林夜面前,转过身,面向亭外五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既如此,今夜便说个明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玉石相击:

「林夜。」

「你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