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 章 小欣的表白
林天佑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现在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的忙呢。」
「那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吧！我买了红酒。」小欣忽然来了兴致，拉着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天佑拗不过她眼底的光亮，只好妥协：「行，那就简单喝点。」
「菜还热着呢！」小欣拉着他快步走到餐厅，又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
她熟练地拿出高脚杯，开瓶、倒酒，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早有准备。
「坐下吧。」小欣拉着林天佑在餐桌旁坐下，两人面对面坐着，灯光将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住在一起这么久，这般半夜三更面对面品酒谈心，还是头一次。
林天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醇香在舌尖散开。
仰头吞咽时，他透过晶莹的水晶杯壁，瞥见小欣正怔怔地望着自己，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放下酒杯，他顺势问道：「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这几天他忙于工作，和小欣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每次见面，他都觉得小欣好像变了些什么。
比起以往的开朗鲜活，如今的她身上，总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忧伤，让人捉摸不透。
林天佑凭着直觉断定，小欣一定是遇到了烦心事。
过去这几天，他无论是旁敲侧击试探，还是直截了当地询问，她都守口如瓶，不愿多说一个字。
想到这里，林天佑不禁有些头疼，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撬开她的心扉。
就在这时，小欣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哥哥，你小时候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林天佑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以前他们偶尔也会聊起童年，但都点到即止，从不敢深入。
他知道，小欣和自己一样，对童年的记忆都带着几分抵触，所以两人默契地从不深究。
可今天她主动提及，这份反常让林天佑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他抬眸望着小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想多了解一点你的过去。」小欣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天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有些怅然：「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我想听！」小欣立刻抬头，眼底满是热切的期盼，目光坚定。
林天佑本想避而不谈，可对上她这般眼神，心底的防线瞬间松动了。
他缓缓开口，讲述起那些深埋在心底的过往，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幼时被亲人抛弃，到被养父母收养，再到在养父母家遭受的冷眼与欺负，每一件事都带着岁月的沉重。
提及这些，林天佑的声音里都染着淡淡的忧伤，眼底也没了往日的锐利。
「不过，老天还算眷顾我，后来我被徐大爷收留了。」
说到徐大爷，林天佑脸上的阴郁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开始给小欣讲起在孤儿院的趣事，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带着弟弟妹妹在院子里烤地瓜，烤得满手黑灰；
背着徐大爷偷偷养小鸡小鸭，最后被发现挨了骂；
逼着院里最调皮的孩子写字，两人斗智斗勇的日常……
那些琐碎平淡的小事，经他口中说出，竟变得格外生动有趣。
小欣双手托着腮，听得格外认真，时而被逗得弯起眉眼，时而又红了眼眶，眼里闪着细碎的泪光。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遇到了叶凌宣，再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提及叶凌宣的名字，林天佑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眼底也掠过一丝落寞。
小欣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知道他不愿再多提那段时光。
她立刻举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试图驱散这份沉闷：「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开启新生活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都过去了。」林天佑回过神，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同样举起酒杯。
两只水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眼看着一瓶红酒见了底，林天佑起身催促：「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这两天连轴转，纵使他精力再充沛，也难掩疲惫。
谁知林天佑刚起身走出餐厅，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小欣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酒意的沙哑，又藏着浓浓的哀求：「哥哥，别走。」
林天佑全身猛地一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平时小欣也会有这般亲昵的举动，可这一次，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那份依赖里，多了些他读不懂的情愫。
「别闹了，快去睡觉。」林天佑试图轻轻抽开她的手，语气温柔。
可他越是动，小欣的双手就箍得越紧，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我喜欢你。」
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清晰。
借着酒劲，小欣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林天佑沉默着，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却依旧死死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她紧紧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既害怕听到答案，又忍不住满心期待。
「小欣。」
沉默了好几秒，林天佑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
小欣的眼睛闭得更紧了，浑身绷成一根弦，像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忐忑地盼着他说出那个关乎一切的答案。
「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他轻轻却坚定地掰开小欣紧握的手，微微用力将她转过身，让她正面面对着自己。
小欣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眸里盛满了楚楚可怜的柔光，直直望向林天佑。
四目相对的刹那，无需多言，她便已从他眼底读懂了所有答案。
「你能不能……别这么快告诉我？」
小欣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开他太过直白的目光。
林天佑的眼神太过坦然，望向她时，澄澈得没有一丝半毫的情欲，只有纯粹的温和与疏离。
这模样让她心头又懊恼又沮丧，深处还隐隐翻涌着不甘的酸涩。
她想不明白，为何林天佑能与叶凌宣纠缠拉扯那么久，却对自己捧到眼前的真心视而不见。
「小欣，我现在必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