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前妻再次二选一
程朗当然敢赌。
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已经一无所有，剩下的只有这条烂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赌一把大的？
用他的下半辈子，去赌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去赌一个能把江楚月重新捆在身边的未来。
「好。」
程朗看着父亲满眼的轻蔑，「我签。」
程元祥笑了，像是欣赏一件终于变得有趣的玩具。
他打了个电话，吩咐助理去准备对赌协议送过来。
程朗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堪称卖身契的条款，直接签了。
拿到钱的过程很顺利。
一家名为「诚科医疗」的初创公司横空出世。
严科看着公司注册文件上的名字，有些好奇。
诚科医疗。
这个「科」字，他当然知道，就是指他严科。
这是程朗对他表示出的最大诚意和尊重。
可那个「诚」呢？
程朗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诚』是一个秘密。」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时。
程朗千算万算，没算到江楚月会真的对他下那样的狠手！
他原本的计划，是靠着事业上的成功，以一种王者归来的姿态重新惊艳江楚月，让她看到自己的价值，从而回心转意。
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穿着西装，以成功企业家的身份亮相，就先被打成了残废。
江楚月对他的厌恶和提防已经到了顶点。
程朗很清楚，只要他和诚科医疗扯上关系，江楚月绝对会掉头就走，连合作的可能性都不会有。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绝不会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要等到江氏集团和诚科医疗的合作彻底敲定，双方签下长达十年的合约，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深度捆绑，再也无法轻易分割。
金钱和事业上的捆绑，可比感情要牢固得多！
到那个时候，他再重新出现在江楚月面前。
程朗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
「楚月姐，你不是想摆脱我吗？」
「这一次，我就让你未来十年，都再也甩不掉我！」
接下去的一个多月，从买断专利，到对外宣布寻找合作方，程朗始终保持着神秘。
所有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都由严科全权负责。
而这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终于等来了它最重要的猎物。
*
时间回到现在。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楚月挂断电话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诚科医疗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她立刻和对方约好了第二天在江氏集团洽谈。
第二天下午，严科带着他的助理准时出现在江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江楚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英知识分子的傲慢。
会议室里，除了江楚月，还有江氏集团医疗器械事业部的几位核心高管和技术专家。
严科没有废话，直接开始介绍合作方案。
他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我们诚科医疗，希望与江氏达成一份为期十年的独家战略合作。」
「在这十年里，江氏将成为我们手术机器人项目所有核心耗材的唯一供应商。」
会议室里，江氏这边的几位高管和技术部门的负责人，眼睛都亮了。
独家！
还是十年！
严科继续介绍：「目前手术机器人的项目精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远远超过了目前国际上同类产品，完全可以投入市场。」
「项目有江城大学的专利认证，有我严科的履历背书，质量绝对有保证。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江氏的专家们交头接耳，看着PPT上的各项数据分析，眼神越来越亮。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有了这个项目，未来十年都将有稳定且高额的回报。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送走严科一行人后，江楚月独自回到办公室。
理智告诉她，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或许是严科那种过于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态度让她有些不适。
又或许，是因为这个项目，终究是陆宇付出了三年心血的东西。
在做这么重大的决定之前，她想听听陆宇的意见。
江楚月拨通了陆宇的号码。
「陆宇，你在忙吗？」
「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今天，买下手术机器人专利的诚科医疗来找我了，他们想和江氏合作，让我们做独家耗材供应商。」
江楚月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陆宇淡淡道：「关于项目的核心技术部分，我签了保密协议，细节不能透露。」
听到这话，江楚月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失望。
就在她以为陆宇不会再多说什么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我可以给你一点基于公开数据的个人建议。」
江楚月立刻追问：「什么建议？」
「按照我最初的计划，这个项目核心功能必须跑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才能投入市场。到那个时候，它会是一个稳赚不赔的好项目，甚至可能开创一个时代。」
陆宇顿了顿。
「但据我所知，严科接手后，只把精准度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五？」
江楚月喃喃道，「他今天跟我们说过，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同类产品的标准，算很高了。」
陆宇严肃说：「听起来是很高，但这不是手机APP，出bug了可以更新迭代，这是用在病人身上的手术机器人。」
「百分之九十五的精准度，换个说法就是，每一百台手术里，理论上就有五台存在失败的风险。」
「这个风险可大可小，可能只是划错一道微小的口子，也可能……是切错了主动脉。」
陆宇继续说：「它用在病人身上，就不是一个冰冷的成功率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命！」
「所以我的建议是，」
陆宇最后说，「不要贸然合作，现在的诚科医疗太急了，风险很高。」
挂断电话，江楚月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合作，保守估计，也是个百亿级别的超级项目。
一旦拿下，那么上次被丑国公司压价而损失的利润，完全可以补回来了，她也能狠狠打那些股东们的脸，扬眉吐气！
可陆宇的话，又给她泼了盆冷水。
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九十五。
多出了百分之四的风险。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和荣耀，一边是陆宇严肃冷静的警告。
她到底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