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江楚月毫无尊严
江楚月摇着头,凌乱的发丝黏在惨白的脸颊上,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陆宇,你说这种话好吗,我求你了……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她终于撑着冰冷的门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不信……我不信!陆宇!我们才分开多久?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别人在一起!」
江楚月开始给陆宇找理由。
「你们只是喝多了,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
「或者……或者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她不小心摔倒,你只是扶她一下,对吗?」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着陆宇的眼睛,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宇我求你了,你告诉我是这样的,只要你说出一个理由,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信的!」
陆宇怀里的柳青青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姐们儿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陆宇看着江楚月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心头只觉得一阵厌烦。
「我和你已经离婚了,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我的事和你还有关系吗?」
江楚月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还不死心,还在疯狂寻找着一切可以推翻眼前画面的理由。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陆宇的左手上,那上面还缠着纱布!
她眼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你的手……你的手还伤着!你根本……」
她的话没能说完。
陆宇冷漠地打断了她:「哦,我的手伤着,然后呢?」
「我们怎么玩,玩什么,需要向你一个外人汇报吗?」
此言一出。
江楚月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难道,上来之前在车里那些猜想,都有可能是真的?
不,甚至比她想的还要残忍!
她死死咬着下唇,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那一点刺痛,才让她从极致的麻木中找回一丝知觉。
陆宇看着江楚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想再浪费任何口舌。
「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了,请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江楚月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如今却理所当然地抱着另一个女人。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和支撑轰然倒塌。
她绝望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那已经远去的幻影。
「陆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令人心颤的哭腔。
「你回来好不好?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我们重新开始……我求求你……」
尊严,骄傲,在这一刻被她亲手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他回来。
「滚。」
陆宇说完,不再看她一眼。
终于,身体的力量被彻底抽空。
江楚月无力地垂下手。
她扶着墙,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幼儿,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往门外挪。
她走路没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的腿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缓慢地拖行。
刚迈出门外一步。
她身后的门就「砰」的一声合上。
吓得江楚月一激灵。
从门口到电梯,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却走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长时间没有声响,已经灭了。
四周一片黑暗,就像她此刻的人生。
冰冷的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两道干涸的泪痕,紧紧地贴在脸上。
门内。
随着那一声关门声,房间里也陷入了寂静。
「可以啊,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柳青青十分不舍地从陆宇怀里退出来,冲他眨了眨眼。
陆宇笑了一下:「彼此彼此,你的演技也不遑多让。」
柳青青在心里叹了口气。
演技?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我真情流露呢?
刚才的余温似乎还停留在身上,让她因酒精而发热的头脑,此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俗话说得好: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她今晚一杯接着一杯地灌,就是为了酒壮怂人胆,说出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
比如刚才那句,问陆宇能不能留下来照顾她。
虽然被江楚月打断了,但刚才那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也算是赚了。
陆宇这时想起柳青青摔倒前问他的话。
他问:「你现在还觉得不舒服吗?」
柳青青纤细的手指扶住额头,顺水推舟:「嗯,头还有点疼,晕乎乎的。」
「等着,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陆宇说着,便径直走向厨房。
他心里清楚,江楚月那种偏执的性格,很可能还像个幽魂一样守在门外。
如果他现在就开门出去,再撞上她,那刚才那场戏就白演了。
厨房里,陆宇打开冰箱。
他拿出几个番茄,又找到一盒鸡蛋和一小块姜。
柳青青今晚没怎么吃东西,番茄鸡蛋汤里加入姜,可以垫垫肚子,也能缓解酒后的头晕和恶心。
很快,水烧开的声音传来。
陆宇将切好的番茄倒进锅里,用勺子慢慢搅动,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他打好蛋液,缓缓淋入滚沸的汤中,金黄色的蛋花瞬间绽开。
他没有再说话,柳青青也没有出声打扰。
空气里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和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
这一刻,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
此时距离申城千里之外的帝都。
云家别墅。
「啪嚓——」
一声脆响划破了客厅里死寂的氛围。
一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客厅里的佣人们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降低存在感。
云初瑶却像是没听见,她慵懒地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交叠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那张被誉为人间富贵花的绝美脸庞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指甲剪,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自己圆润饱满的指甲。
在她对面,坐着满脸怒容的父亲云泽华。
「云初瑶!你今天在饭局上是什么态度?」
「程家大少爷特地为你而来,两家的长辈都在,你说走就走,把程恺一个人晾在那里,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搁?你让我们云家的脸往哪儿搁?」
云泽华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云初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原来今天坐在那的是程家啊?是哪个程家,我怎么没听过?」
云泽华被她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气得血压飙升:「你少给我来这套!当然是江城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