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行尸走肉！绝望的江楚月
「医生，怎么样？她有没有事？」
小朱一把抓住刚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妇科女医生，脸上写满了焦急。
女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小朱，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
「病人受了非常剧烈的情绪刺激。」
「孕早期，我们反复强调过，孕妇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悦，情绪千万不能有大的起伏。」
「前段时间她来检查，各项指标都维持得很好，心态也很平稳，我们还表扬过她。」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今天会突然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人直接就休克晕倒了？你们家属是怎么照顾的？」
一连串的质问让小朱无言以对，她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看她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能继续叮嘱。
「病人已经醒了，我看前几次产检也都是你陪她来的，你作为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记住，现在绝对不能再有任何事情刺激到她。」
「今天能把大人和孩子都保住，是因为我们紧急用了一针高稳度安元针，但这只是在最危急的时候用来搏一次的。」
医生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这种针不能多打，对母体和胎儿都有潜在风险。如果她再经历一次今天这样的情况，这个孩子……唉。」
一声叹息，包含了所有未尽之言。
小朱站在病房门口，对着门上的玻璃照了照，努力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江楚月就那么躺在病床上，眼睛睁着，目光空洞地投向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动不动。
病号服穿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更加瘦弱和无助。
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小朱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人偶。
小朱的心揪成一团。
她想起了医生的话，绝对不能再刺激到江总。
所以她不能问，一个字都不能问。
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今天晚上，她在安保办公室办完了车牌入库的手续，江总说出去透口气，可她左等右等，等了快二十分钟都没见人影。
申城的夜晚那么冷，江总还怀着孕，怎么能在外面待这么久？
小朱越想越心慌，赶紧跑出去找人。
她绕着公寓楼找了一圈，又去地面停车场看了一圈，全都没有。
最后，还是她喊上了安保室那两位保安大哥，查了监控，一起扩大范围寻找，才在阴冷的地下车库里，找到了昏倒在地的江楚月。
当时小朱的脑子是懵的。
直到她看到了不远处那个3701的车位号，她这才想起了刚才保安大哥绘声绘色讲的八卦。
他说在B2层巡逻，看到一辆车停着不熄火，敲了窗户，结果看到车里两个人叠在一起……
那个车位，他说的就是3701！
3701，不就是陆先生的那个同事，柳青青的门牌号对应的车位吗？
所以，江总看见了什么？小朱不敢再往下想，那画面太过残忍。
她走到病床边，放轻了声音。
「江总，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楚月像是没听到，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才缓慢地动了一下，转向小朱。
「宝宝……」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我的宝宝怎么样？」
「宝宝没事！」
小朱赶紧回答，声音提得很高，仿佛这样能把力量传递过去，「医生说宝宝很坚强，没事儿的，您放心。」
听到这句话，江楚月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光，但很快又熄灭了。
她没再说话，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小朱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绞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敢开口，怕说错话。
又过了许久，江楚月平静地说：「小朱你知道吗，我看到他了。」
小朱的心咯噔一下。
「我亲眼看到他跟柳青青从一辆车上下来。他还抱着柳青青回家了。」
江楚月说这话时，语气没有起伏，甚至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陈述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
可是小朱看见，两行清泪从她空洞的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浸入枕套里，迅速晕开一团深色的水渍。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眼泪像是关不住的闸，很快就将她鬓边的头发和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
小朱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她连忙抽出纸巾，俯下身去，轻轻地帮江楚月擦拭。
「江总，您别这样……我们别想了……」
她想安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哽咽了。
纸巾很快就湿透了，可那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小朱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滴落在江楚月的手背上。
「小朱。」
江楚月忽然开口。
「你说，我做的这些，是不是都没有意义？」
她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看向小朱，眼神里是无尽的悲伤和迷茫。
「为了他，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只要能重新跟他在一起。」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我处理掉了我们之间的阻碍，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他忏悔，给他下跪道歉，我努力怀上了他的孩子，我还去查他的身世……我觉得只要等结果出来，我再告诉他真相，他心里的结就能一个个解开。」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再是刚才那种死寂的平静。
「可是，为什么？」
她像是在问小朱，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苍天。
「为什么要让我看见那些？」
「上一次在跨年夜，我看到他和柳青青在一起，我可以告诉自己，那都是假的，他们是在演戏给我看，是为了让我死心。」
「那时候，我心里甚至还有一点窃喜，因为他需要演戏，是不是说明他还在乎我的感受呢？」
「但这一次呢……」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他根本不知道我在那里，晚上的地下车库，那么黑，那么冷，那里没有别人，他们没有必要演戏给谁看。」
「所以那都是真的，他抱着柳青青回家，是真的。」
江楚月再也撑不住了，她无力地抓住小朱的手。
「我不想离开他，小朱，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但是没有我的日子，他好像真的无所谓，甚至……过得更开心了。」
小朱能感觉到，江楚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久的崩溃终于彻底爆发。
「呜呜呜——」
她别开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哭声充满了绝望。
小朱用力反握住江楚月。
能哭出来，总比刚才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要好。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声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啜泣。
江楚月的手也慢慢松开了力道。
她已经哭得睡了过去。
小朱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看着江楚月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小朱的眼神一点点变冷。